外面那层血还没来得及完全凝固,这就坐实了张启山刚才的判断。
嗖嗖嗖“佛爷,当心!”
弩箭破空的声音刚响,老杨人和陈玉楼几乎是同时喊出声,手底下已经摸上了兵器。
叮叮当当张启山脸上没半点慌张,手里的划出几道弧线,五支弩箭全被格挡下来,落在地上弹了几下。”停。”
他站在原地,眉头拧紧了。黄金瞳从进来到现在就没关过,刚才一路走下来,压根没碰到任何机关装置,这些弩箭是哪冒出来的?
脑子里翻了一圈,张启山张嘴吩咐。”做好准备,这地方不太对劲。刚才咱们没碰过机关。”
“走。”
他打头继续往前走,陈玉楼和老杨人一左一右跟在身后,武器攥在手里,目光扫着四周。
也许是机关察觉到弩箭不顶用,一直到三人踏上最后一层台阶,再没遇到任何攻击。
呜一阵女人的呜咽声不知道从哪个方向飘过来,听着挺瘆人。
张启山心里稳得像块石头,目光扫过祭坛上的一切,那声音连他的表情都没带动一下。
陈玉楼和老杨人却是同时攥紧了兵器,指节都发白了。”盘石血磨——拿人命来祭祀天命?”
张启山的目光死死钉在祭坛上头那玩意儿上,嗓子里压着怒火。”别藏了,这一辈的观山太保,就这点胆量?”
“呵,缩头缩脑,也不嫌丢人。”
“哈哈哈——”
笑声炸开,男不男女不女,在整个石洞里来回撞,根本听不出是从哪个方向来的。对方相当小心。”行,不愧是九门的张大佛爷。以前我还瞧不上沙城九门那帮人,今天倒真让我开了眼。”
“张大佛爷,你既然认得血磨祭祀,又是怎么猜到我在这儿的?”
张启山一边在暗处扫着人影,脸上却不动声色地回了话。”猜到你在,有什么难的?怨就怨你自己不够小心。”
“这一道上,我早觉得背后有东西在跟。九门发家的年头虽说不长,可你们观山太保那套纸人把戏,我还是听说过的。”
砰砰砰话还没落音,张启山抽出腰间的家伙,随手就扣了扳机。
哗啦啦陈玉楼两人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只见几具破烂纸人从半空栽了下来,那种女人的呜咽声也跟着断了。”枪法不赖,张启山。这一把,算你赢了。我在前头等你。”
“对了,捎带提醒你们一声——刚才说话的工夫,我替你们放了个新鲜玩意儿出来。”
“它会替我好好伺候你们的,哈哈……”
笑声越来越远,人声彻底消失。祭坛底下猛地一声闷响,正中间那石磨的所在被整个顶开,一道巨大的影子从里头蹦了出来。”佛爷,坏了,这是阵法驱动的镇墓兽。”
“我以前跟师兄撞上过一次,这东西难缠得很,还得防它身上的机关暗箭。”
祭坛已经废了,张启山盯住这突然冒出来的镇墓兽。
瞧着像是青铜铸的,羊脑袋、牛身子、豹子尾巴,造型古怪得很,动起来跟动画片里的机关兽一个德性。”散开,听我口令再动手。”
一声令下,张启山脚下一蹬,迅速往后撤,先避开了镇墓兽的锋芒。
那镇墓兽两眼冒着红光,死死锁住三个人。他们刚一有动作,它就直接扑了上来。
庞大又沉重的身体砸在地上,一双爪子直接捅穿了厚实的石板,带起一阵强烈的气流。
轰整个镇墓兽就是个巨型机关,里头的零件一环扣一环,齿轮咬合得严严实实。
他在它脖子那儿瞧见个坑洞,里头搁着块铁片似的东西,应该就是控制中心。
右手朝身边一拍,整个人贴着地面往后滑出去老远:“这东西的要害在脖子上。”
“还有,尾巴千万别大意,机关全藏在后头。”
陈玉楼一听这话,眼神立马亮了,攥紧小神锋就扑了上去。趁着镇墓兽的注意力被别处勾走,他三两步窜到那东西背上。
嗤啦一声——小神锋切进去,就跟割豆腐似的,半点阻力没有。
老杨人端着弓,身子左右晃来晃去,一直在调整下手的角度。
砰砰砰张启山绕着祭坛来回闪,每次镇墓兽的爪子拍下来,他都能提前一步躲开,顺手还能补上两枪。
三个人各打各的,本来威风八面的镇墓兽,这会儿活像个转不过身的笨胖子,顾了头就顾不了尾。
趁着它追老杨人追得正欢,张启山一个翻身跳上背,朝脑袋那头冲过去。”佛爷,当心机关!”
老杨人嗓子一扯。
张启山耳朵一动,就听见风里有东西破空而来。
他连想都没想,一把拽住身边的陈玉楼,胳膊一甩把人扔出去老远,自己腰一沉,一个铁板桥硬生生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