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居蜀山”——他真正的传承来自西陵神国秘境,而所谓的“隐居”,不过是穿越后的这两年时间。
国师静静听着,手指在膝上轻轻敲击。
“古仙洞府?”他重复了一遍,“在蜀山何处?”
“晚辈当时年幼,误入迷阵,醒来时已在洞府之中。得传承后,洞府自封,再寻不见。”李白回答得滴水不漏——迷阵、自封,这些都是无法查证的说法。
“《青莲剑典》……是何等功法?”
“是一部剑修传承,主修剑意,辅以炼气。晚辈资质愚钝,只修得皮毛。”
“仙剑‘青莲’,现在何处?”
“被……被朝廷收缴了。”李白低下头,声音里适当地带上了一丝不甘和无奈。
国师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青莲剑的下落,而是换了一个问题:
“那日祭天台上,你催动青莲剑,引动天地异象,意欲何为?”
来了。
最关键的问题之一。
李白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诚恳:
“回国师,那日……实属意外。”
“意外?”国师眉梢微挑。
“是。”李白语速加快,但依旧清淅,“晚辈那日初至长安,见祭天大典,万民朝拜,心生感应,觉得长安地脉似有异动。晚辈所修《青莲剑典》中,有‘以剑意沟通地脉,疏导灵气’之法。一时心血来潮,便尝试以青莲剑为引,沟通地脉,想探查究竟。”
“谁知……”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懊悔和徨恐,“谁知长安地脉之雄浑,远超晚辈想象。剑意甫一接触地脉,便如泥牛入海,失控暴走。青莲剑自行激发,引动天地灵气,这才……酿成大祸。”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晚辈绝无破坏大典、惊扰圣驾之意。实在是……学艺不精,酿成大错,罪该万死。”
说完,他低下头,不再言语。
房间里再次陷入寂静。
烛火摇曳,将三个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拉得忽长忽短。
国师的手指,依旧在膝上轻轻敲击。
一下,两下,三下……
节奏平稳,不疾不徐。
他在思考,在判断,在权衡。
李白能感觉到,国师的目光,象两盏探照灯,正穿透他的身体,穿透他的灵魂,审视着他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分情绪。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
每一息,都象一年那么漫长。
终于,国师停下了敲击的手指。
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和:
“地脉异动……以剑意沟通地脉……疏导灵气……”
“这个说法,倒是有趣。”
他没有说相信,也没有说不信。
只是说“有趣”。
李白的心,悬在了半空。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高力士,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象国师那样平和,而是带着一种冰冷的、金属摩擦般的质感,每一个字都象冰锥,直刺人心:
“李白。”
“你与杨贵妃,究竟是何关系?”
李白浑身一僵。
高力士的目光,象两把淬毒的匕首,死死钉在他的脸上:
“那日你拼死冲向高台,意欲何为?”
“是为了救驾?”
“还是……”
他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森然的寒意:
“为了……杨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