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暗流与机遇
每月十五,他会在那里设宴,邀请三五好友吟诗作对。明日就是十五。”

    李白眼睛一亮。

    “好。”

    段七娘看着他,欲言又止。

    “还有事?”李白问。

    “……太白。”段七娘的声音很轻,“你真的想好了吗?这条路,太难走了。你要面对的,不只是几个宦官、几队守卫,而是整个皇宫,是整个大唐的规矩。甚至……可能是皇帝本人。”

    李白没有说话。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竹叶的清香。远处,长安的灯火依然璀灿,象一片永远不会熄灭的星河。

    “七娘,”他背对着她,声音平静,“如果有一天,你看见一个人站在悬崖边,马上就要掉下去。你会因为悬崖太高、风太大、救她太难,就转身离开吗?”

    段七娘沉默。

    “我不会。”李白转过身,看着她,“因为我知道,如果我就这样走了,馀生每一个夜晚,我都会梦见她坠落的样子。”

    他的眼神很平静,却象深潭,藏着看不见的旋涡。

    段七娘忽然觉得眼框有些发热。

    她别过脸,深吸一口气。

    “……我明白了。”她站起身,“明天我会安排好一切。馆舍那边,我会让王嬷嬷再打听更详细的信息。贺监那边……我会准备一份拜帖和礼物。”

    “多谢。”

    “不必。”段七娘走到门边,停下脚步,“太白,我只希望……无论结果如何,你都要活着。”

    说完,她推门离开。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李白站在窗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夜风吹动他的衣袂,猎猎作响。他抬起手,掌心再次凝聚出青莲剑影。

    剑影很淡,却异常坚定。

    第五天。

    李白起了个大早。

    天还没亮,寅时初刻,长安城还沉浸在睡梦中。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更夫敲着梆子,声音在空旷的街巷里回荡,显得格外寂聊。

    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粗布衣裳,头发用布巾包起,脸上抹了些灶灰,看起来象个普通的市井小民。这是段七娘让人准备的——要潜入馆舍外围探查,不能太显眼。

    从醉月楼后门出去,穿过两条小巷,就到了宜春院附近。

    馆舍坐落在坊墙内侧,是一处独立的院落。青砖高墙,朱漆大门紧闭,门前站着两名金吾卫,手持长戟,目不斜视。墙头隐约可见巡逻守卫的身影,脚步声整齐而沉重。

    李白没有靠近正门。

    他绕到馆舍后墙。

    果然如段七娘所说,后墙外是一条狭窄的小巷,宽不过五尺,地面铺着青石板,石板缝隙里长着青笞。巷子两旁是高高的院墙,墙头探出几枝枯藤,在晨风中微微摇晃。

    巷子里很暗。

    天还没亮,只有东方天际泛着一丝鱼肚白。李白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移动。他的脚步很轻,落地无声,这是蜀山修炼带来的身法。

    走到巷子中段,他停下。

    这里正对馆舍后墙。墙很高,约莫两丈有馀,墙头插着碎瓷片,在微光中泛着冷冽的光。墙上没有窗户,只有几个小小的气孔,用铁栅栏封着。

    李白凝神细听。

    墙内传来隐约的脚步声——是守卫在巡逻。脚步声很规律,大约每三十息经过一次。除此之外,还有细微的呼吸声,来自墙根下的阴影里。

    那里还有人。

    暗哨。

    李白心中一凛。果然,皇宫的守卫不会只放在明处。他屏住呼吸,将真元收敛到极致,整个人仿佛融入了墙角的阴影。

    一刻钟后,天光渐亮。

    巷子尽头传来车轮滚动的声音。一辆驴车缓缓驶来,车上堆着几个大木桶,桶里装着各色染料,散发出刺鼻的气味。赶车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穿着染坊的粗布衣裳,脸上满是风霜。

    驴车经过李白藏身的墙角。

    老汉似乎没有注意到他,只是自顾自地赶着车,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但就在驴车即将驶过时,老汉忽然咳嗽了一声,吐出一口浓痰,正好吐在李白脚边的青石板上。

    然后,驴车继续向前,消失在巷子拐角。

    李白低头。

    青石板上,那口浓痰旁边,有一小块白色的东西。

    是纸团。

    他迅速捡起纸团,展开。纸上用炭笔写着几行小字:

    “寅时三刻,东墙第三气孔下,守卫换岗,间隙五息。染坊王老五。”

    李白瞳孔微缩。

    王老五,应该就是刚才那个赶车的老汉。段七娘的人?

    他来不及细想,将纸团塞进怀里,继续观察。

    寅时三刻到了。

    墙内的脚步声忽然变得杂乱。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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