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长安,我来了!
”

    “长安啊……”掌柜打了个哈欠,“那可是好地方,天子脚下,繁华得很。客官一路顺风。”

    李白点点头,转身走出客栈。

    街道上,晨雾尚未散尽。青石板路湿漉漉的,反射着天光。早起的摊贩已经开始摆摊,蒸笼里冒出白色的蒸汽,带着面食的香气。挑着担子的货郎摇着拨浪鼓,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李白没有停留。

    他走出成都城门时,守城的士兵刚刚打开城门,睡眼惺忪地检查着进出的人流。李白混在人群中,顺利出城。

    城外,官道向东北方向延伸,消失在晨雾之中。

    李白回头看了一眼成都城墙。青灰色的砖石在晨光中显得厚重而沧桑,城楼上“成都”两个大字依稀可见。

    这座城,有锦江边的初遇,有诗酒唱和的夜晚,有月光下的誓言。

    也有离别。

    他转过身,不再回头。

    丹田内,青莲缓缓旋转。真元从丹田涌出,沿着经脉流转至双腿。李白深吸一口气,足尖轻轻一点——

    人已掠出三丈之外。

    不是奔跑,而是飘掠。足尖每次点地,都只轻轻一触,身体便如一片羽毛般向前飘出。青衫在晨风中猎猎作响,长发在脑后飞扬。

    官道两旁的树木、田野、村庄,迅速向后退去。

    速度越来越快。

    李白将一张神行符贴在腿上。符录上的朱砂符文亮起微光,一股清凉的气流涌入双腿经脉。速度再次提升——现在,他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淡淡的青影,在官道上疾驰而过。

    路旁早起的农夫抬起头,只看到一道影子闪过,带起一阵风,吹动了田里的稻穗。

    “刚才……是什么过去了?”农夫揉揉眼睛,再看时,官道上已空无一人。

    李白感受着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的声音。两旁的景物模糊成一片流动的色彩——绿色的田野、黄色的土路、灰色的远山。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气息、草木的清香,还有晨露的湿润。

    真元在快速消耗。

    但他没有减速。

    脑海中,地图上的路线清淅浮现:成都至绵州,一百八十里。按照这个速度,午时前就能抵达。

    日头渐高。

    阳光穿过晨雾,洒在官道上,将路面的尘土照得金黄。李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腿上的神行符光芒逐渐暗淡——两个时辰快到了。

    他估算了一下距离,绵州城应该就在前方。

    真元消耗了近三成。

    李白放缓速度,从怀中取出玉瓶,倒出一粒回元丹服下。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喉咙流入腹中,随即扩散至四肢百骸。消耗的真元开始快速恢复。

    他找了一处路旁的树林,停下调息。

    盘膝坐在一棵大树下,闭目凝神。青莲在丹田中缓缓旋转,吸纳着天地间稀薄的灵气。回元丹的药力在经脉中流转,与灵气融合,转化为精纯的真元。

    林中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远处鸟儿的鸣叫。阳光通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半个时辰后,李白睁开眼。

    真元已恢复至八成。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腿上的神行符已完全失效,化作一张普通的黄纸。他将其撕下,又粘贴一张新的。

    符文再次亮起。

    继续赶路。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这样的节奏:全力赶路,真元消耗到一定程度便服丹调息,神行符失效便更换新的。白天赶路,夜晚若路过城镇便找客栈休息,若在荒郊野外便寻一处安全之地打坐调息。

    沿途的风景在不断变化。

    过了绵州,地势开始起伏。山峦渐多,官道在山间蜿蜒。过利州时,他看到了嘉陵江——江水浑浊湍急,拍打着两岸的岩石,发出轰鸣的声响。江上有船夫撑船渡江,号子声在峡谷间回荡。

    过了兴元府,秦岭已在眼前。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天险。

    李白站在山脚下,仰头望去。群山连绵,峰峦叠嶂,云雾在山腰缭绕。官道在这里变成了践道——在悬崖峭壁上凿孔架木,铺上木板,宽仅容一车通过。一侧是绝壁,一侧是深渊。

    风吹过峡谷,发出凄厉的呼啸声。

    李白深吸一口气,踏上了践道。

    木板在脚下发出“吱呀”的声响,有些地方已经腐朽,踩上去让人心惊胆战。深渊之下,江水如一条白练,奔腾咆哮。抬头望去,悬崖高耸入云,岩壁上偶尔有苍松斜出,姿态奇崛。

    在这里,他不能再全力施展御风之术——践道太窄,速度太快容易失控坠崖。

    只能小心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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