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这位是……?”

    木村达也微微怔愣,旋即习惯性地扬起唇角,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调侃。

    “如果是有朋友送行,也不能这样忽然跑掉哦,明明提前安排了管家去接你的吧?”

    他语气放缓,含着点不赞同的兄长式责备,目光却如实质般落在降谷零身上,带着审视。

    男人无奈地轻叹一声,动作自然地抬手托了托镜框,瞬间将一位担忧妹妹的好兄长形象演绎得入木三分。

    “别担心。”

    他声音温和,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会让管家先生先回去的。”

    说罢,他迎着夏岛栖和降谷零两人的视线,当真从容地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嗯,对,已经接到小栖了,”

    他对着话筒,语气轻描淡写,随意应和着,大意是让对方放心并先行离开。

    通话持续了片刻才挂断。

    收起手机,拉菲酒向前迈了两步,极其自然地伸出手,将夏岛栖脚边的行李箱稳稳接了过来。

    接着,他身形微侧,以一种不容置疑的保护姿态将略显沉默的少女护在自己身后。

    镜片后的目光陡然变得冷冽而疏离。

    “交了很不一般的朋友呢……”

    木村达也脸上笑容依旧,只是那笑意丝毫未达眼底,空气中弥漫开无形的紧张感。

    “年龄差大一点,也可以很聊得来啊……?”

    降谷零适时地收回一直落在夏岛栖身上的目光,脸上瞬间切换成无懈可击的社交式微笑,谦和而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抱歉,先生。因为没有看到有人陪同这位小小姐,出于安全考虑才擅自陪同……实在不知道您已经派了人来接应。”

    他的解释滴水不漏,姿态放得极低。

    “没关系。”

    木村达也几乎是同一时间也挂上了同样“真诚”的笑容,两人仿佛在演绎一场心照不宣的假面舞会。

    即使内心翻涌着不悦,表面功夫却做得十足。

    “是我考虑不周。毕竟妹妹常常不回家,忽然发现她交了年纪差这么大的朋友,做兄长的,总归是有些担心的。”

    他微微颔首,目光意有所指地在降谷零和夏岛栖之间扫过。

    “刚才失礼了,还请见谅。”

    他口中的“妹妹”二字咬得清晰,带着一种无形的宣示。

    夏岛栖安静地站在拉菲酒身后,不动声色的观察。

    直到这表面客套实则暗流汹涌的话题终于告一段落,她才重新走上前,对着降谷零微微鞠躬,礼貌而歉疚。

    “哥哥,再见。”

    目送着青年挺拔却带着一丝冷硬的背影消失在机场的人流中,她才卸下那份刻意维持的平静,转而好奇地看向身旁的拉菲酒。

    “刚才那通电话……”

    她顿了顿,眼神里带着探究,“是打给谁的?”

    拉菲酒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仿佛刚刚的剑拔弩张只是无聊的消遣。

    他懒散的伸了个懒腰,显得漫不经心:“哦,那个啊……是Gin哦。”

    夏岛栖:“谁!?”

    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拉菲酒什么时候和那个组织里最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琴酒有了交集?

    甚至听起来交情似乎……还不错?

    这份深藏不露的交际能力,真是可怕。

    *

    冰冷的夜风灌入小巷,卷起地上的枯叶和尘埃。

    夏岛栖——或者说此刻代号为“逐鹿酒”的她,正艰难地在小巷的阴影中穿行。

    宽大的黑色风衣几乎将她整个人吞没,却掩不住她急促的喘息和因剧痛而微微颤抖的身形。

    她用力捂住肋下不断渗血的伤口,粘稠温热的液体浸透了指缝和衣料。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疼痛,冷汗顺着她苍白的额角滑落,在冰冷的脸颊上留下一道湿痕。

    她咬紧下唇,努力对抗着失血和疼痛带来的眩晕感,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突然,她脚步猛地顿住,身体瞬间绷紧,凌厉的警惕感取代了虚弱。

    然而下一秒,那紧绷感又如潮水般退去,恢复了近乎诡异的平静。

    “逐鹿酒,我来接应你。”

    一个温和的男声从更深沉的阴影处传来。

    野原尤里缓步踱出,脸上挂着轻淡的笑意,眸色温柔,眼底深处沉淀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担忧。

    他抬手轻轻敲了敲耳廓上的通讯器,对着她无奈地耸了耸肩,姿态放松,仿佛只是来接一位晚归的朋友。

    夏岛栖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嘴角勉强牵起一丝笑意,试图直起身,却因牵动伤口而闷哼一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