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你怎么来了?”

    她的声音带着失血过多的虚弱,“Lafite(拉菲酒)呢?”

    野原尤里迅速上前两步,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胳膊,动作小心地避开她的伤处。

    他压低声音,语气沉凝:

    “似乎是御下不严,自己内部出了乱子,脱不开身。”

    他低头看着怀中少女因失血而越来越涣散、失去神采的双眸,眉头深深蹙起,那份温和的笑意被凝重取代。

    夏岛栖的能力自然毋庸置疑。

    这些年在Y国的势力版图被她经营得风生水起,扩张迅猛,早已隐隐有了执掌一方、成为领头羊的架势。

    但距离成为真正说一不二、无人敢置喙的绝对掌权者,始终还差那临门一脚。

    即便组织那位至高无上的Boss对她早已青眼有加,另眼相待。

    青年将她小心地带进一处隐蔽的安全屋,反锁好门。

    他摘下耳麦,没有半分犹豫,用鞋跟狠狠碾碎,确保通讯彻底断绝。

    见少女虚弱地靠在简陋的沙发上,打量着他这间临时落脚点的眼神似乎比刚才在寒风中好了些许,他才几不可闻地舒了口气。

    “得尽快回国了,小栖……”

    青年半跪在她身前,动作极其轻柔地解开她被血浸透的衣物,露出狰狞的伤口。

    他从急救箱里取出消毒和缝合工具,垂着眼眸,专注地开始处理伤口,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似乎是生怕弄疼了她。

    然而,那专注的眉眼中,却始终含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懊恼。

    “真正的苏格兰和波本就快进入组织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四年前,他明明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要和她一起远赴Y国。

    却被那个该死的拉菲酒抢先一步,硬生生将他从刚刚重逢的幼驯染身边剥离。

    更为了配合逐鹿酒谋划的“关系不和”的假象,整整三年,他连一个问候的讯息都无法传递。

    这份煎熬,只有他自己清楚。

    “没关系,”

    少女因消毒的刺痛而吸了口气,声音虚弱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坚定。

    “我很快就能回去了。这次虽然危险……”

    她顿了顿,感受着伤口被缝合时细密的拉扯感。

    “……但也算因祸得福,敲掉了最难搞的那一块绊脚石。”

    两人沉默地对视一眼,都心知肚明。

    这个“很快”,再快也得熬过至少一年。

    Y国那片用血与火浇灌出的“甜美蛋糕”刚吞下,若不将其彻底消化、牢牢掌控在手中,那些潜伏在暗处的贪婪“老鼠”迟早会蠢蠢欲动,伺机反噬架空她。

    稳固权力需要时间,而时间,恰恰是他们最奢侈也最紧缺的东西。

    不知从何时起,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如同投入深水的巨石,在组织内部某些隐秘的渠道里悄然荡开涟漪。

    苏格兰和御鹿酒这两位大人,竟然冰释前嫌,和好了!

    传闻的源头,似乎指向了苏格兰那次紧急前往Y国的任务。

    据说,他不仅完美完成了任务,还顺带搭救了在那次内部倾轧中遭遇伏击、身负重伤的御鹿酒大人。

    自此之后,两人关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过去那种视对方如空气、连眼神都吝啬于交汇的绝对无视状态,竟奇迹般地发展到了如今即便相隔重洋、身处异国他乡,还会时不时地通电话问候的地步。

    甚至……互道晚安?

    对于这个堪称“组织年度最不可思议事件”的消息,第一个跳出来表示强烈质疑的,是贝尔摩德。

    “那个冷得像块冰的狙击手和神秘莫测的Y国新贵,互道晚安?”

    “你们确定说的是苏格兰和御鹿酒,而不是什么热恋中的小情侣?”

    贝尔摩德摇晃着杯中的红酒,红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全然不信的笑容。

    然而,传闻并未因她的质疑而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直到某一天,贝尔摩德偶然路过组织的一个地下射击训练场。

    透过观察窗,她看到了令她几乎失态的一幕:

    那个平日里视狙击枪如生命、连擦拭都带着近乎虔诚态度的苏格兰,此刻竟然将他的爱枪随意地、甚至是有些漫不经心地靠放在脚边的枪架上。

    而他本人则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一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

    训练场嘈杂的枪声仿佛成了遥远的背景音。

    贝尔摩德清晰地看到,男人侧对着她的脸上,线条是前所未有的柔和。

    他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正低声对着话筒说着什么,那声音隔着厚厚的玻璃听不清,但那份耐心和温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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