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赛花裹着厚棉袍站在栅栏边,手里端着碗热粥。
雨姐从瞭望台上下来,走到何赛花身边:
“将军,下游那边的冰面有动静。”
何赛花抬眼看她,示意她继续。
“冰面上有新的马蹄印。”
“看方向是从北面来的,踩了一圈又回去了。”
“嗯,总算是来了。”
何赛花点点头,心里早有了大概。
他们拿下白水河据点,鞑子不可能没有反应。
这都四天过去了,也该行动了。
雨姐愣了一下:
“将军,您这是……在等他们?”
“四天了。”
何赛花把粥碗端在手里暖着手心,歪头看了雨姐一眼:
“咱们拿下白水河据点四天了,鞑子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你觉得他们能忍得住?”
“忍得住才怪!”
雨姐接话:
“我要是他们,老家门口的据点被人端了,当天晚上就得想办法弄回来。”
“他能忍四天,我都有点佩服他了。”
何赛花被她说得嘴角动了一下,然后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喝完,把碗递给雨姐:
“去给秦炳生那边递个话,说他那边也该动动了。”
“别到时候据点打起来了,他还在帐里喝茶看地图。”
雨姐接过碗却没有急着走,站在原地又说了一句:
“将军,万一秦炳生那边不配合……”
何赛花摇头:
“不会,白水河据点要是丢了他也不会好过。”
雨姐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了。
何赛花站在栅栏边看着她走远,然后又往北岸看了一眼。
河面上的冰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她心里清楚,这份安静维持不了太久了。
消息很快送到秦炳生那边,他当即做出反应,对着副将吩咐道:
“今晚前锋营不熄火,弓弦全部换新的。”
今夜乌云密布,曾把月亮遮得严严实实。
何赛花站在栅栏内侧,手里握着弓,寒意透过靴底往上渗,她已经站了将近一个时辰了。
旁边的女兵往她手里塞了一个暖手的小陶罐,她接过来攥了一会儿又递回去,重新把弓握紧。
北边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但何赛花知道,那里有人。
咔嗒。
一声碎响传来。
何赛花的手指在弓弦上轻轻搭了一下。
咔嗒。
咔嗒。
北面的声音越来越密集。
“来了。“
何赛花低声说了一句。
她侧头朝身后的雨姐说:
“点火!”
三堆干柴被同时点燃,火光猛地窜起来,照亮了前方。
远处白水河的冰面上,鞑子的骑兵已经冲到了河中央。
何赛花瞪了片刻,待第一匹马的蹄子踩上南岸的泥地时,放开了弓弦。
箭矢飞出去钉进那匹马的脖颈侧面,马往前扑倒,后边的人晃悠了一下。
栅栏两侧的女兵同时松开弓弦,箭雨落在冰面与河岸交界处,把前队的冲势压住了一瞬。
何赛花搭上第二支箭的时候,余光往西侧扫了一下。
火光范围之外那片地方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像正面进攻该有的样子。
她放了第二箭,然后侧头对雨姐说了一句:
“派一小队人去西边看着,顺便通知秦炳生,我感觉那边不太对。”
雨姐点头快步去了。
何赛花把第三支箭搭上弦,重新瞄准河面上的骑兵。
火苗映照着她的瞳孔。
雨姐带着人往西侧跑,大约三百步的距离,她看见了那些从暗处涌出来的人影。
意识到不对,雨姐一边跑一边喊:
“放箭!”
但此刻显然已经来不及了,西边的骑兵正在疯狂涌入。
雨姐看着身边一个女兵喊道:
“快去通知秦炳生支援。”
自己则加入了西边的战场。
秦炳生这次来的很快,但效果却不大。
西边的缺口已经打开,鞑子骑兵源源不断地从那个口子往里灌。
何赛花站在据点正面听见西侧的喊声变了调,眉头一皱,朝着众人喊道:
“正面留一半人继续射,另一半跟我往西边压!”
后排的女兵立刻收起弓箭,跟在何赛花后面快速往西侧移动。
她赶到西侧时缺口已经扩大了将近一倍,栅栏被冲得东倒西歪,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