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的伤口已经被人处理过，但手法很潦草，保证他不会是血过多死掉。
突然出现的声响，让他下意识睁开眼睛。
看到的是沈准大步走了进来。
待沈准在屋子里站定，三眼立马搬来一把椅子。
沈准自然地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看向拔都：
“叫什么？”
拔都没说话，抬眼看着沈准。
沈准等了两息没听到回应。
一旁的三眼瞪着拔都道：
“老大问你叫什么，聋了还是哑了？”
拔都冷哼一声，嘴唇动了动：
“拔都。”
沈准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露出一抹嘲讽:
“你们可汗就派你这种货色来铁门关送死？”
“五千人不够我两百人塞牙缝的。”
“赤虎王庭没人了，还是说你们可汗就是拿你来探路的？”
拔都的脸上闪过一丝怒色。
沈准垂眸看着他：
“瞪我也没用。”
“你现在这个样，跟条拴在桩子上的狗没区别。”
“我问你什么你就老实说，说完了我给你个痛快。”
“你要是想耗，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开口，但每一样你应该都不喜欢。”
拔都的肩膀紧绷着。
沉默了片刻之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你想问什么？”
“你们一共八个王庭，对吧？”
“没错。”
“都在什么地方？”
拔都低头沉默片刻：
“北边三个，西边两个，东边一个，南边两个，赤虎王庭在南边，最靠近边关。”
“赤虎王庭排第几？”
“八个王庭谁是老大？”
“金垣最大。”
拔都深吸一口气：
“但他们几乎不管打仗的事情。”
“他们又最好的草场，最多的兵力。”
拔都的语气里似乎带着一丝不甘。
沈准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椅子，他在消化这些信息。
“说说赤虎王庭。”
拔都嘴唇动了一下：
“赤虎王庭骑兵三万，步兵十万，加上其他兵种，拢共十五万余人。”
沈准点点头，默默记下这个数字，有待验证。
“赤虎王庭现在在边境打仗，其他王庭不管吗？”
拔都沉默了两息，然后说了一句：
“东边的白狼王庭跟赤虎关系不好，往年调兵都磨蹭。”
“其他几个也基本都在观望，偶尔派点人来充面子。”
“白狼王庭。”
沈准重复着这个名字的嘴角微微勾起：
“他们有多少人？”
拔都低头想了想：
“骑兵少说有个七八千，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沈准靠在椅背上，看着拔都继续道：
“你们可汗阿勒坛，他是什么样的人？”
“我说的是打仗的风格，不是他的脾气。”
拔都这次沉默得更久了一些，像是在斟酌措辞。
最终他开口：
“可汗打仗喜欢压上所有兵力，正面推进，不太用计。”
“他觉得人多就能碾过去。”
沈准嗤笑一声，心道这还是个莽夫。
“也就是说，他连折了两场之后不会收手，他会把剩下的人全押上来打一次大的？”
拔都抬眼看了他一眼，这一回没有犹豫：
“会！”
“他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沈准站起来，三眼赶忙上前将椅子搬走。
“赤虎王庭折了这么多兵，其他王庭会不会趁虚而入？”
“比如那个白狼王庭，趁你们可汗忙着南边打仗的时候，在东边搞点事情？”
沈准话落，拔都猛地抬头，显然他忽略了来这个问题。
拔都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沈准没打算再追问。
“你今天说的这些，如果是对的，我还能让你活着。”
撂下这句话，沈准转身离开。
门合拢之后，拔都一个人坐在干草堆上，看着狭小的窗户发呆。
风声从窗外经过，在屋顶上方卷了一圈，又往远处去了。
沈准走在院子里，三眼跟上来：
“老大，我在边军待过。”
“鞑子八个王庭的事情，我也听说过，他应该没有撒谎。”
沈准没停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