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章 谁也不能
痛。

    她没有退缩,也没有移开目光。

    她只是安静地看着海忘苍,等待着答案。

    然而海忘苍没有回答。

    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赵青柳缓缓坐直了身体。

    她拿到了自己需要的答案。

    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拼接成了一条完整的链条。

    海忘苍的诞生不是意外。那场“同归于尽”不是意外。

    有人在极为久远的年代之前,便布下了这盘棋局。

    万年前五剑真君留下的遗产,被自己夫君的师尊看到了,也接住了!

    五剑真君以天地为棋盘,以种族为棋子,以万年的时间为赌注,布了一场惊天大局。

    而海忘苍,便是这局棋中的一枚棋子。

    他的诞生,是被人刻意促成的。

    “遗产”——若用这两个字来形容他,确实残忍,却也足够精准。

    赵青柳心中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惊叹。

    不是对那位布局者手段的赞叹,而是对那份跨越万年的耐心与意志的敬畏。

    她缓缓扭头,目光穿透洞府的石壁,望向云净天关的方向,望向那片刚刚经历过血战的战场,望向更远处那片笼罩在暮色中的苍茫大地。

    “夫君的师尊,”

    她低声感叹,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动,“当真是智慧超然的存在。没想到他老人家,竟连万年前五剑真君大人留下的遗产都能接住。这份布局……当真是让妾身佩服。”

    “遗产?”

    海忘苍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冰冷。

    赵青柳回过头,看到海忘苍正盯着她。

    “你方才说……遗产?”

    海忘苍将这两个字咬得很重,像是在齿间碾碎什么东西。

    赵青柳这才意识到自己一时忘情,将心中所想说出了口。

    她连忙掩住嘴唇,面上浮现出一丝真切的歉意:“海道友,妾身……妾身一时失言,绝非有意冒犯。”

    海忘苍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目光如刀。

    赵青柳没有躲避他的目光,而是坦然认错。她伸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玉壶,壶身上刻着精致的灵纹,隐约有酒香从中溢出。

    她起身走到海忘苍面前,亲手将玉壶放在他面前,然后退后一步,微微欠身。

    “这是妾身珍藏了多年的百花灵酿,以百种灵花的花蕊酿制而成,入口绵柔,后劲却足。”

    赵青柳的声音诚恳而温润,“以此酒向海道友赔罪,还望海道友莫要见怪。”迟疑片刻后,赵青柳又问了一个问题“海道友既然如此清楚,我夫君师尊的布局,为何还要与天枢城合作?”

    海忘苍低头看着那只玉壶。

    壶身莹白如玉,雕工精细,确实是件好东西。他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抓住壶颈,仰头便灌。

    不是小口品酌,而是猛灌。

    琥珀色的酒液从他嘴角溢出,顺着下颌淌下,打湿了衣襟。他浑然不顾,只是大口大口地将那灵酒灌入喉中,像是在借酒浇灭胸中的那股郁结之火。

    一连灌下半壶,他才猛地放下玉壶,壶底重重砸在石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哈哈哈哈——”

    海忘苍忽然大笑起来。

    那笑声沙哑而苍凉,在大堂中回荡,震得灵灯的火苗微微晃动。笑声中没有半分欢愉,只有自嘲与愤懑。

    “遗产……”

    他止住笑声,伸手抹去嘴角的酒渍,目光落在自己那只染血的掌心,“就遗产吧。”

    他将手掌摊开,看着那些嵌在血肉中的碎瓷片,忽然运起灵力,将碎片尽数逼出。

    细小的瓷片叮叮当当地落在石桌上,他掌心的伤口在灵力的滋养下迅速愈合,但留在石桌上的那摊血迹与茶渍,依旧刺眼。

    “你问吾为什么要与天枢城合作?”

    海忘苍又灌了一口酒,声音带着微醺的沙哑,但那双眼睛却愈发锐利,“以吾如今元婴修为,大可以一走了之,以人族之力也未必奈何得了吾。吾为何要受制于人?”

    他放下酒壶,目光灼灼地看向赵青柳。

    “因为吾不甘心。”

    赵青柳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听着。

    “吾要亲眼看看,”

    海忘苍的声音中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兴奋,“那个老不死的,究竟如何用吾这个‘遗产’,又如何达成他那盘棋局的最终目的。他想将吾当作一枚棋子——好,吾便让他用。”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锋利的弧度,笑意中带着几分癫狂:“但你可知,这世上有一种东西,越是被人握在手心,便越是锋利。握得越紧,割得越深。”

    “再者……”

    海忘苍又灌了一口酒,酒液入喉,他的声音愈发沙哑,“与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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