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小锐点开外交通讯模板，听完林川那句门铃测试，手指悬在发送栏上方。
“局长，外交公函里写门铃，会不会显得我们不够严肃？”
“那就写得正式一点，态度要礼貌，格式要规范，免得人家被挑衅以后还挑我们的公文毛病。”
汉克把无人飞船的控制界面调上主屏，一艘六十米长的小型试验船正停在太阳系护盾边缘，船内没有驾驶舱，能源核心也只够维持一次往返。
“诱饵出发，预计三小时后抵达清洁工舰队前沿，船上装了十二组信号放大器，他们只要没把接收器全拆掉，就能听清每个字。”
汉克按下启动键，无人船越过五级护盾，尾部推进器喷出蓝光，沿快递大队临时搭出的折叠航道驶向十二光年外。
林川看着代表诱饵的光点离开太阳系范围。
“广播内容确认了吗？”
杨小锐清了清嗓子，拿起刚生成的公函。
“致清洁工舰队全体官兵，太阳系防盗门升级已完成，为确保贵方不会因误触引发不必要的冲突，特此邀请贵方进行一次安全测试。”
“请对本飞船后方区域开火，提前感谢贵方的配合，此致，敬礼，地球星际防御共同体。”
广播室里安静了两秒。
汉克的尾巴从椅子后面绕出来，卷走桌边那杯咖啡。
“以清洁工舰队的翻译系统，这封信不会产生歧义，他们一定能看懂我们邀请他们攻击太阳系。”
“还差点意思。”
林川拿过终端，在正文末尾补了一行。
“加一句，开火越猛越好，方便我们校准数据。”
杨小锐盯着新增内容看了几遍。
“这封公函发出去，对方要是不开火，整支舰队以后都抬不起头了。”
“那不正好嘛，我们又没强迫他们，测试邀请写得清楚，接受或者拒绝，全凭自愿。”
查尔斯已经接入精神增幅器，轮椅两侧的状态灯依次亮起，琴坐在另一套核心设备前，掌心的凤凰代码保持低功率运转。
“概率护盾只能维持十一秒。”
查尔斯看向林川。
“清洁工舰队的歼星炮具备空间锁定能力，攻击进入太阳系前，我们无法确定落点，启动早了，十一秒会被白耗掉。”
林川把敌舰能量监测窗口拖到主屏中央。
“等他们主炮完成充能再开盾，周明负责同步七十八亿节点，汉克负责捕捉攻击轨迹，你和琴只管接住结果。”
琴检查完最后一条主链，手指从控制台上移开。
“如果同步率掉到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以下，我会切断连接。”
“行，测试失败可以重来，人不能拿去填数据。”
三小时后，无人船驶出折叠航道，停在清洁工舰队前方八万公里处。
十二光年的通讯延迟被空间节点抹平，诱饵船展开广播阵列，杨小锐的声音直接传进清洁工旗舰。
“致清洁工舰队全体官兵，太阳系防盗门升级已完成……”
舰桥内，数百名操作员听完第一遍，没有一个人碰控制台。
舰队指挥官坐在主位上，六条节肢搭在扶手边缘，视线一直留在那艘小得可怜的无人船上。
地球人没有派战舰，没有架武器，送来的东西连像样的护盾都没有。
偏飞船两侧挂着两块发光标牌，上面循环播放着同一句商贸通用语。
请向我后方开火。
副官把广播记录调出来，声音发干。
“指挥官，这明显是挑衅。”
“我知道。”
“他们刚完成行星级打击武器测试，现在又主动邀请我们攻击，这艘船可能携带了反向锁定装置。”
指挥官没有回答，舰桥广播进入第二轮播放。
“开火越猛越好，方便我们校准数据，提前感谢贵方的配合，此致，敬礼。”
最后四个字还配了一段地球礼仪示范动画，无人船伸出两条机械臂，朝旗舰方向规矩行了个礼。
舰桥后排传来设备碰撞声，一名操作员抓起掉落的记录板，没敢抬头。
副官把无人船的扫描结果递到主位前。
“没有反击系统，没有高能反应，也没有空间炸弹，他们可能真拿我们当测试设备。”
“把广播关掉。”
“关不掉，对方占用了公共外交频段，按照联盟战时条例，敌对文明正式公函必须完整接收并存档。”
第三轮广播开始。
请向我后方开火。
指挥官的一条节肢在扶手上划出三道痕迹。
过去四十三天，舰队停在十二光年外，推进器不敢点火，主炮不敢预热，连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