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编队调整都被总部叫停。

    全舰都知道地球试验过行星级武器，也知道太阳系新装了一层五级护盾。

    如今对方把一艘无人船送到舰桥前，公开邀请他们开炮，公函还盖了地球星际防御共同体的印章。

    拒绝，等于承认清洁工舰队连测试太阳系防线的资格都没有。

    接受，又可能替地球完成最后一组武器校准。

    副官也想到了这一层。

    “如果我们不回应，他们会认为我们怕了，舰队内部的士气也撑不住，总部追问起来，我们解释不了为什么连试探攻击都不敢做。”

    “可如果开火之后他们真的没事……”

    后半句话被他咽了回去。

    指挥官替他说完。

    “那就证明，我们永远打不穿他们的防线。”

    舰桥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地球公函第四次播放的声音沿控制台一排传过去。

    这次广播结束后，无人船又发来一份补充文件。

    【友情提醒，贵舰已连续三次未响应测试邀请，是否需要地球提供主炮操作说明书？(￣▽￣)】

    副官看完那行字，立刻关掉投影。

    旁边几名炮手将头埋得更低，谁也没敢去看指挥官。

    “他们连我们的主炮型号都不知道，哪来的操作说明书？”

    “附件里真有一份。”

    副官重新点开文件，翻到第一页。

    “是地球人编的，第一步写检查电源，第二步写瞄准太阳系，第三步写有手就按发射键。”

    指挥官闭上眼，五秒后重新睁开。

    “主炮充能。”

    副官没有立即执行。

    “功率用多少？”

    “最低功率，试探性射击，锁定诱饵船后方的太阳系护盾边缘，保留百分之九十七能源应对反击。”

    “如果他们在等我们开火呢？”

    “他们已经把测试船停在旗舰前面了，再不回应，明天整个银河都会知道清洁工舰队不会开炮。”

    指挥官将授权密钥插入控制台。

    “执行命令。”

    命令沿旗舰传入主炮舱，沉寂四十三天的能源管线依次开启，三座反应堆将输出功率推向同一条轨道。

    燕山基地指挥中心内，敌舰监测曲线越过警戒线，红色充能标记占满主屏。

    汉克扫过能量读数，尾巴把咖啡杯放回桌面。

    “上钩了，主炮最低功率，输出仍达到小行星熔穿级，空间锁定已经对准太阳系外沿。”

    杨小锐开启全球测试直播，七十八亿个精神账户同时收到接入提醒。

    “全民节点进入待命，倒计时由查尔斯接管，直播延迟取消。”

    琴把手按上凤凰核心，金色纹路沿手腕接入主链。

    查尔斯转动轮椅，面向那颗不断变红的主炮标记。

    “第一中继链在线，第二中继链在线，概率拆分模块等待攻击结果。”

    林川看着充能数字从百分之八十七跳到九十五，朝查尔斯偏了偏头。

    “准备接客。”

    十二光年外，清洁工旗舰前端亮成白色，最低功率的歼星主炮完成充能，炮口周围的空间被折叠成一条直达太阳系的通道。

    那一发足以熔穿小行星的光束离开炮口，穿过无人诱饵船后方，沿锁定轨迹直指七十八亿人共同守护的概率护盾。

    林川吸进一口气，手掌落在启动键旁。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