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梅端着米饭从厨房出来，嘴里还在念叨：“梦婳姐姐，你那个鱼翻面的手法跟谁学的，我要学。下次你做的时候我在旁边看”。
何玉蝉在何不浪旁边坐下来，肚子挺着，椅子往后挪了挪才坐进去。
万梦婳把最后一道汤端上来，在何玉蝉另一边坐下来。
五个人围着一张不大的方桌。
姜岁岁坐在何不浪对面，筷子举起来又放下：“玉蝉姐姐，我可以吃了吗？”。
何玉蝉点点头：“都吃吧”。
姜岁岁夹了一块鱼肚子上的肉，没有刺，白白嫩嫩的，她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眯起来了。
“好吃” 。
苏小梅坐在何不浪旁边，给他夹了一筷子土豆丝：“阿浪，你尝尝这个。梦婳姐炒的，脆脆的”。
何不浪吃了，点点头：“好吃”。
万梦婳低着头喝汤，嘴角翘了一下，没有说话。
苏小梅又给何玉蝉夹了一块排骨：“姐姐，你多吃点。你一个人吃两个人补”。
何玉蝉笑了：“好”。
何不浪的左手在桌下慢慢移动，搭在了万梦婳的腿上，她的腿裹着薄薄的丝袜，手指轻轻蹭了一下，丝袜的纹理在指尖划过。
万梦婳的筷子顿了一下，没有看他，眼神平静，继续夹菜，把一块鱼肉放进嘴里，慢慢嚼。
何不浪的手没有收回去，放在她膝盖上，手指慢慢画着圈，指尖沿着膝盖往上移动了一小段距离。
万梦婳放下筷子，端起汤碗喝了一口，借着碗的遮挡抛了一个媚眼。
何不浪嘴角勾了一下，手停住了，没有继续往上，但也没有收回来。
苏小梅浑然不觉，正跟姜岁岁说话：“岁岁，你在公司做什么的？行政？运营？”。
姜岁岁嘴里含着鱼肉含糊不清地说：“学习。张清姐姐教我管理公司”。
苏小梅眨眨眼：“你学这个干嘛？你要当老板？”。
姜岁岁看了何不浪一眼，低下头：“嗯。何不浪说我可以做老板”。
苏小梅笑了：“他这个人就喜欢给人画饼。你别全信”。
姜岁岁摇摇头：“我相信浪浪”。
“浪浪？”，苏小梅一愣。
何不浪快速反应过来，手在桌下动了一下，从万梦婳的腿上移开，搭在了苏小梅的腿上。
苏小梅穿着牛仔裤，布料厚厚的，手指在上面摸了摸，没有丝袜的那种滑腻感，但牛仔裤绷得很紧，能感觉到腿的线条。
苏小梅手微微一顿，耳朵尖红了一点，但没有低头看，也没有躲，继续跟姜岁岁说话。
岁岁没注意到说错话了。
何不浪的手在苏小梅腿上轻轻捏了一下。
苏小梅的筷子夹着的一块排骨掉在了盘子里，她赶紧重新夹起来，脸已经红到脖子了。
她侧过头瞪了何不浪一眼，何不浪面无表情地喝汤，好像那只手不是他的。
苏小梅咬了咬嘴唇，没有揭穿他，转过头继续跟姜岁岁说话，但声音小了一点。
“那挺好的。他说话有时候还算话”。
何不浪的手收回来了，重新搭上万梦婳的腿。
万梦婳正在喝汤，勺子停在嘴边，停顿了一秒，然后若无其事地喝完。
她的手指在桌下轻轻碰了碰何不浪的手背，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提醒。
何不浪没有收手，手指在她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很慢。
万梦婳放下勺子，夹了一口青菜，慢慢嚼。
苏小梅站起来去盛饭。
何不浪的手从万梦婳腿上收回来，身子凑过去一点，手伸过去搭在了何玉蝉腿上。
何玉蝉穿着一条宽松的家居裤，薄薄的布料下面是微微发烫的皮肤。
何不浪的手放在她膝盖上，轻轻握了一下。
何玉蝉没有看他，正在给姜岁岁夹菜：“岁岁，你多吃点鱼。这个鱼没有刺”。
姜岁岁点点头，埋头吃。
何不浪的手往上移了一点。
何玉蝉的手在桌下抓住了他的手腕，没有推开，也没有拉走，就那样握着。
她的手很凉，他的手腕很热。
两个人谁都没有看谁，饭桌上的对话还在继续，苏小梅盛饭回来了。
何不浪的手停住了，也收了回来。
何玉蝉的手从他手腕上松开，继续吃饭，像是在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饭吃到尾声，苏小梅放下筷子，摸了摸肚子：“吃撑了。又吃撑了。每次在姐姐这里吃饭都吃撑”。
姜岁岁也放下了筷子，她吃得不多，但盘子里的每样菜都尝了一遍：“苏苏姐姐，我也吃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