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对不起”。
“你们谁主动的?”,何玉蝉抬起头看着他,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何不浪低下头,声音很小:“她”。
何玉蝉沉默了很久,她看着何不浪,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好一会儿,然后她骂了一句。
“狐狸精”。
何不浪不敢说话。
何玉蝉瞪着他,语气不像在骂万梦婳,更像在骂他。
“你也是。我看你就喜欢少妇,还说什么不喜欢她那种类型”。
何不浪抬起头看着她:“小姨,你……好像不是很生气”。
何玉蝉看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叹了口气,靠回床头,眼睛看着天花板。
灯亮着,光晕在白色的天花板上散开。
“生气也没用。我跟你闹?闹了你就不去找她了?你就会老老实实待在我身边?你不会”。
何不浪低下头。
“所以我不闹”,何玉蝉的声音很轻:“苏小梅那件事情,就让我已经很累了。不想折腾了”。
何不浪看着她。
她靠在床头,头发散在肩膀上,锁骨露在外面,肚子在被子下面微微鼓着。
她的脸在灯光下很白,眼睛下面是淡淡的黑眼圈。
她看起来累了,不是今天累,是这段时间都累。
“小姨,我们结婚吧”。
何玉蝉转过头看着他。没有说话,就那样看着他,看了好几秒。
“我们不是已经领证了吗?”。
“我是说婚礼。办一场婚礼。让别人知道你是我的”。
何玉蝉的眼眶红了。
她把脸别过去,看着窗外。
窗帘拉着,什么也看不到。
何玉蝉转回头看着他。眼泪掉下来了,她没有擦,让眼泪流。
“不浪,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
何玉蝉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你这个小坏蛋。你早干嘛去了” 。
何不浪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头顶上:“早没想好。现在想好了”。
何玉蝉哭了一会儿,不哭了,她从他胸口抬起头,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
“婚礼的事,我想缓一……”。
“小姨……”,何不浪打断她:“就这两天结婚,肚子还没彻底很大,毕竟孩子也才一个半月。而且我想看小姨穿婚纱”
何玉蝉看着她,眼眶红了,随后点点头。
……
第二天。
何不浪给爸妈打电话的时候,何不必没有多问。
只说了一个字。
好。
何不浪的亲妈,接过电话问了句“什么时候”。
何不浪说这周六,那边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们明天到”。
挂了电话,何不浪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苏小梅在旁边抱着兔子,歪着头看他。
“阿浪,你爸妈真的要回来?”。
“嗯”。
“我……我有点紧张”,苏小梅把兔子抱紧了:“你妈凶不凶?”。
“不凶”。
“那你爸呢?”。
“也不凶”。
苏小梅低下头,手指在兔子耳朵上缠来缠去:“那他们知不知道我?”。
何不浪看着她:“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你是小姨的妹妹”。
苏小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对,我是姐姐的妹妹”。
她好像松了一口气,把兔子举起来贴了贴脸。
何玉蝉从卧室走出来,穿着一件宽松的居家裙,她在沙发上坐下来,看了何不浪一眼。
“你妈什么时候到?”。
“明天下午”。
“我去接”。
“不用。我去”,何不浪握住她的手:“你在家休息”。
何玉蝉没有坚持。
第二天下午。
何不浪开着车去了机场。
他把车停在停车场,走进到达大厅,站在出口处等着。
显示屏上的航班信息跳了又跳,广播里传来某航班到达的通知。
他看了看出站口,有人推着行李车出来,有人牵着孩子,有人打着电话。
他站在那儿,心里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上辈子跟爸妈的关系说不上坏,也说不上好。
他们在国外,他在国内,一年见不了两次面,打电话也是说几句就挂了。
他以为自己不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