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张总慢走。”
张云汐走了。
下午回到公司，何不浪坐在办公室里拿起手机，点开张云汐的聊天框。
【何不浪】：张总，合同签完了。以后多多关照。
过了几分钟，张云汐回了。
【张云汐】：应该的。合作愉快。
何不浪看着这几个字，又发了一条。
【何不浪】：张总今天穿得很好看。白色外套很适合你。
这次过了更长的时间，差不多十分钟。
【张云汐】：谢。
一个字，就一个字。
何不浪看着那个“谢”，把手机放在桌上。
她在敷衍……不是故意敷衍，是没兴趣。
她对何不浪这个人有基本的礼貌和尊重，但没有超出合作方以外的任何东西。
他没有让她产生聊天的欲望，也没有让她觉得这个人值得多聊几句。
何不浪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
主动找她聊，她回，但回得很干，像回答填空题。
继续这样聊下去没有意义，只会让她觉得这个十九岁的小屁孩很闲。
他要换个策略，不主动了。
他要用别的方式吸引她的注意力。
他想了想，拿起手机。
【何不浪】：张总，给你提个建议。抖音现在的推荐算法太依赖点赞和评论，忽略了完播率。一条视频点进去看了三秒就划走，跟看完了才划走，对用户的吸引力完全不一样。你们现在的算法把这两种行为当成差不多的权重来算，不对。应该把完播率作为核心指标。视频越长，完播率的权重应该越高。这样能激励创作者做更优质的内容，现阶段可以一味追求短平快蹭热点，但以后呢？有些东西可以选择提前布局，毕竟抖音需要转型。
发完他直接把手机放在桌上，不再看了。
抖音分部高层办公室。
张云汐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堆着一摞文件，她刚签完一份协议，抬起头揉了揉脖子，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何不浪发了一条消息，她本来不想点开，手头的事还没忙完，跟他闲聊没什么意思，但手指还是点了一下。
她看着屏幕上那几行字，眉头皱了一下。
完播率！
她当然知道完播率的重要性，团队内部也讨论过好几次。
但目前的算法框架已经成型，调整核心指标牵一发而动全身，不是没人提过，是不好改。
不对，她看完，陷入了沉思，其中有一句话是。
视频越长，完播率的权重应该越高。
何不浪说的不是简单提高完播率的权重，而是根据视频长度动态调整。
长视频的完播率比短视频的完播率含金量高得多，这个角度团队内部有过讨论，但确实不多。
张云汐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她在想何不浪这个人，之前她知道他年轻，有钱，长得还行。
但她以为他就是个会投胎的富二代，手上有几个漂亮主播，运气好赶上了抖音的风口。
但这条消息不是运气好的富二代能说出来的。
这个建议很细节，很刁钻，而且说在了点子上。
张云汐再次拿起手机，把那几行字又看了一遍，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佩服，不是惊讶，是意外。
她没想到这个小屁孩能说出这种话。
张云汐打了几个字，又删了，又打，又删了。
最后她发了一条。
【张云汐】：何总，你这个建议有点意思。我让团队研究一下。
何不浪没有回。
张云汐等了一会儿，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了又暗了，他始终没有回。
她又看了一眼手机，把手机放在桌上，翻开面前的文件。
但她没有看进去，脑子里还在想何不浪说的那个建议。
……
办公室门外。
青起湫站在何不浪办公室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手抬起来想敲门，又放下了，又抬起来，敲了两下。
“进来”。
她推门进去，何不浪正低头看文件。
他抬起头看见她，放下笔。
“起湫？有什么事吗？”。
青起湫走到办公桌前面，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她在何不浪对面坐下来，就这么坐着，什么也不说。
何不浪看着她，她坐在椅子上，腰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头发披着，脸上化了淡妆，嘴唇涂了一层豆沙色。
好看，但她的表情不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