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眼睛里有东西，像是有很多话要说但一句都说不出来。

    何不浪没有催她，就这么看着她。

    办公室里很安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在两个人之间画了一条亮亮的线。

    青起湫看着何不浪。

    他的头发长了一点，刘海快遮住眼睛了。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领口有点歪，她想伸手帮他翻好，但她没有动。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往下移到他的脖子，移到他放在桌上的手，移到他手腕上那块表。

    她看了很久，看得很仔细，像要把他的每一个细节都记住。

    何不浪也看着她，安静地。

    他上辈子谈过那么多恋爱，这种眼神他见过。

    一个女孩子坐在他对面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眼睛里有光、有犹豫、有话想说又不敢说。

    他太熟悉了。

    青起湫的心跳得很快。

    那天在财务室小房间听到的话……在脑海中浮现着……

    “小姨是你的，青梅是你家的，我也是你的”，万梦婳说：“你喜欢他吧”。

    她喜欢他，确实。

    但今天来找他，不是要跟他说这个，是没想好要说什么，只是想看看他，坐在他对面，离他近一点。

    沉默了很长时间。

    青起湫站起来，轻声说：“何不浪，我走了”。

    “好”。

    何不浪没有挽留。

    她坐在这里也说不出什么来。

    青起湫转身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停了一下，没有回头，拉开门出去了。

    走廊里很安静，她走出去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闭上眼睛，胸口起伏了几下。

    她深吸了一口气，睁开眼，走了。

    何不浪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