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梦婳回过头看了他一眼：“你去洗澡吧，柜子里有干净的浴巾。你洗完我再洗”。
何不浪去洗了澡，出来的时候万梦婳给他找了一件干净的T恤，灰色的，领口有点大，是何不浪穿着有点紧。
万梦婳自己也进去洗了，何不浪坐在沙发上等她。
水声哗哗的，隔着门听不太真切。
过了一会儿，何不浪敲了敲门，推开走了进去。
随后。
水声没停。
浴室里面，隔着雾气，两道身影在缠绵。
……
两人出了门。
万梦婳走的时候换了一件浅蓝色的雪纺衬衫，深灰色的西裤，头发吹干了，披着。
何不浪开车，万梦婳坐在副驾驶。
车子往创意园开。
万梦婳看着窗外的路，突然开口：“何总，你喜欢走后门进公司啊？”。
何不浪笑了一下：“我都喜欢，既然都喜欢，那就都走呗”。
万梦婳不说话了。
她看着窗外，嘴角动了一下，没有接话。
到了公司，何不浪从后门进去，万梦婳从前门走。
两个人错开了时间，一前一后。
何不浪进了办公室，窗帘拉开了，阳光照进来，梧桐树的叶子绿得发亮。
他在办公桌后面坐下来，打开电脑，看了看今天的日程。
没有会，没有汇报，一切正常运转。
何不浪靠在椅背上，脑子里还在转早上万梦婳说的那些话。
“我不孕不育”
“他跟我离婚就是这个原因”。
她说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但何不浪听得出，那下面压着很多东西。
他没有多问。
时间飞逝，上午十一点。
门被敲响了。
“进来”。
进来的是刘颂，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脸有点红，走到办公桌前把文件夹放在桌上，说话的声音都在抖。
“何总，这是下周的拍摄计划，您看一下”。
何不浪接过文件夹翻开看了一眼。
刘颂站在原地没有走，手不知道该放在哪儿，一会儿攥着衣角，一会儿又松开。
她的目光到处飘，就是不敢看何不浪。
“你怎么了？”，何不浪问她。
“没、没什么”。
“你脸很红”。
“可能是太热了，办公室空调不太凉”。
何不浪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低下头把文件夹合上，递还给她。
“可以，按这个来”。
刘颂接过文件夹，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说出什么，拉开门出去了。
何不浪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觉得有点奇怪。
刘颂平时不是这样的，她话多，爱笑，在公司里跟谁都聊得来。
今天她紧张成那样，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办公桌下面动了一下。
何不浪低下头。
万梦婳从桌底钻出来了，她的头发有点乱，衬衫领口歪了，嘴角有一点东西。
她抬起头看着何不浪，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一点笑。
“何总，你喜欢吃水果吧？”，万梦婳的声音带着一点哑。
“怎么说？”。
“挺甜的”，她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嘴唇。
何不浪看着她，伸手把她拉过来，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
很轻，但很认真。
亲完了他没有松开她，看着她。
“我爱你”，何不浪的声音不大，但很认真。
万梦婳愣住了，身子微微发颤，鼻尖一酸，眼眶红了。她没有哭，忍住了，低下头吸了一下鼻子。
没有说话。
何不浪松开她。
万梦婳站起来，把衬衫领子整理好，把头发拢了拢，走到门口，拉开门。
她没有回头。
“何总，我不相信爱哦”。
话是这么说，但她的脚步很轻快，跟平时不一样。
以前她走路很稳，不急不慢，每一步的距离都一样。
今天她的步子比平时快了一点，鞋跟踩在地板上嗒嗒嗒的，像在敲一首轻快的曲子。
门关上了，何不浪看着那扇门，嘴角翘了一下。
……
中午十一点半，何不浪从办公室出来，下了楼，走到财务室门口。
门关着，他抬手敲了两下。
里面传来万梦婳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