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

    何不浪推门进去，反手把门关上了。

    万梦婳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看电脑，手里拿着笔，她抬起头看见是何不浪，嘴角翘了一下。

    “何总，有事？”。

    “有，吃午饭。”。

    万梦婳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十一点半，吃这么早？”。

    “饿了”，何不浪在她对面坐下来，拿起桌上的手机递给她：“点外卖，你爱吃什么点什么”。

    万梦婳接过手机，翻了翻外卖软件，点了几个菜。

    她把手机还给何不浪，靠在椅背上。

    “你来找我，不怕被人看到？”。

    “门关了，看不到”。

    万梦婳看着他，笑了一下：“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跟你学的”。

    外卖送到了，何不浪去取。

    他提着两个袋子回来，在万梦婳的办公桌上铺开。

    两盒米饭，一份酸菜鱼，一份蒜蓉西兰花，一份宫保鸡丁，一份番茄蛋花汤。

    万梦婳把筷子掰开递给他，自己又掰了一双。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慢慢吃。

    “万梦婳”，何不浪叫她。

    “嗯”。

    “你之前说你前夫……你跟他在一起多久？”。

    万梦婳夹了一块鱼肉，放在碗里，慢慢挑刺：“三年。相亲认识的。他条件不错，工作稳定，有房有车。我爸妈催得紧，就结了”。

    “你爱他吗？”。

    万梦婳想了想：“不爱，他也不爱我，我们在一起就是搭伙过日子，他忙他的工作，我上我的班，回家各吃各的饭，各睡各的觉”。

    何不浪没有说话。

    万梦婳把鱼肉吃了，放下筷子：“他爱他的工作。他的工作比我重要。比什么都重要，我生病了，他不陪我去医院。我过生日，他忘了。我跟他说话，他说‘嗯’‘哦’‘知道了’。跟他说跟不说一样”。

    何不浪看着她。她的语气很平，脸上没有难过，像在说别人的事。

    “后来我们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我不孕不育。他回去跟他妈说了。他妈让他离婚”，万梦婳端起汤喝了一口，放下：“他提离婚的时候很平静。他说‘不是你的错，是我妈的意思’。我说好。第二天就去办了”。

    “你不恨他？”，何不浪问她。

    “不恨。本来就没爱过，恨什么？”，万梦婳低下头，夹了一筷子西兰花：“说真的，谢谢你何总”。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知道被人爱是什么感觉”，万梦婳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我以前不知道，我以为日子就是那样过的。上班，下班，吃饭，睡觉。没有期待，也没有失望。你不一样。你看我的眼神，你跟我说话的语气，你碰我的动作……你让我觉得我是一个女人，让我觉得我很有魅力”。

    何不浪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万梦婳没有缩回去，他把她的手翻过来，手指扣进她的指缝里。

    “别叫何总了。没人的时候，叫我老公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