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提前了?
难道是因为,三姐妹(三胞胎)提前拍了视频,提前火了,提前有了收入……所以时间线变了?
何不浪改变了一些事情,就会改变另一些事情。
这一点属实没想到。
何不浪问:“你们现在在员工公寓是吧?”。
“嗯。何不浪,我们……”。
“别急。我开车来接你们。连夜送你们去。现在没有别的交通工具了,你们也打不到车”。
电话那头青起凛哭出了声。
“谢谢你……何不浪,谢谢你……”。
“你们收拾好东西,在楼下等我。我二十分钟到”。
挂了电话,何不浪掀开被子下床,开始穿衣服。
何玉蝉坐起来,被子滑下去,露出肩膀和锁骨,她没有遮,看着何不浪。
“三姐妹?”。
“嗯。她们妈妈出事了,在医院。我送她们回去”。
何玉蝉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她也下了床,赤脚踩在地板上,换了一件睡衣。
何不浪穿好衣服,回头看她。
何玉蝉已经穿好了,一件黑色的睡裙。
“小姨,公司的事你帮我盯着”。
“我知道”,何玉蝉走到他面前,伸手帮他把T恤领子翻好,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线头:“开车小心。路上困了就到服务区睡一会儿,不要硬撑”。
“好”。
何玉蝉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踮起脚,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很轻,很快。
“走吧”。
何不浪转身走到门口,换鞋,拉开门。
何玉蝉站在玄关,手里拿着他的车钥匙,递给他:“开我的车去。你的车太扎眼,跑长途不舒服。而且也坐不下这么多人”。
何不浪接过钥匙,看着她。
何玉蝉站在玄关,她的眼睛里有担心,何不浪看见了。
“小姨,我爱你”。
“我知道。快去吧。路上小心”。
“小姨,你别熬夜了,去休息”。
何不浪说完拉开门,出去了。
电梯门关上,他靠在电梯壁上,深吸了一口气。
电梯下到地库,他找到何玉蝉的白色宝马X3,坐进去,发动车子。
凌晨四点的城市很安静,街上几乎没有车,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照在空荡荡的街道上。
何不浪开着宝马X3在道路上疾驰,手机又震了一下。
何不浪低头看了一眼,是苏小梅发来的消息……凌晨四点,她应该睡得很沉才对,不知道怎么就醒了。
【烦人精】:阿浪,我做噩梦了。梦到你不要我了。你是不是在小姨家?
何不浪单手打字回了一条。
【何不浪】:苏苏,我不在。三姐妹家里出事了,我送她们回去。你继续睡。明天醒了给我打电话。
过了几秒,苏小梅回了一条语音。
何不浪点开,她的声音沙沙的,带着刚睡醒的那种迷糊。
“那你开车慢点哈。莫开太快了。到了给我发个消息。我等你”。
何不浪回了一个字:好。
他把手机放下,握紧方向盘。
城市的街道在路灯下一截一截地往后退,红绿灯一个接一个地过。
凌晨四点的风从车窗灌进来,带着夏天清晨那种凉丝丝的味道。
……
白色宝马X3驶上高速的时候,已经凌晨四点半。
高速上的车很少,偶尔有一辆大货车轰隆隆地从旁边经过,车灯晃一下,又消失在黑暗里。
三姐妹坐在后排。
青起凛坐在中间,左边是青起秉,右边是青起湫。
青起凛的眼睛是红的,肿的,显然哭过了。
青起秉靠在大姐肩膀上,眼睛闭着,但睫毛一直在颤,没有睡着。
青起湫坐在最右边,腰背挺得笔直,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医院发来的消息。
她没有哭,但她的嘴唇抿得很紧,手指攥着手机,攥得指节发白。
“何不浪”,青起凛开口了,声音哑哑的。
“嗯”。
“谢谢你。大半夜的,你……”。
“别说了。你们是我员工,我肯定对你们负责”,何不浪的语气很平,但他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
一个小时前他还在小姨的床上,腰酸背痛,腿都是软的。
现在他握着方向盘,盯着前方漆黑的路面,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青起凛的眼泪又掉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