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手背擦了一下,没擦住,又擦了一下:“我妈早上还好好的,给我打电话问我吃没吃饭。我说吃了。她说你在外面照顾好自己。我说好。晚上就……”。
她说不下去了,把脸埋进手心里。
青起秉伸手搂住她的肩膀,没有说话。
青起湫也没有说话,但她伸手握住了青起凛的手。
三个人的手在后排紧紧攥在一起。
何不浪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们一眼,没有说什么,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没用,他只需要把车开到目的地就行。
可是1100公里,导航显示要开十一个小时。
他看了一眼时间,凌晨四点半,到的时候差不多下午三点。
何不浪的腰在隐隐作痛,不是酸,是疼,从小姨家出来的时候就已经疼了,现在坐进驾驶座,腰靠在椅背上,每过一个减速带就疼一下。
开了两个小时,天开始蒙蒙亮了。
东边的天际线泛起一层灰白色的光,把远处的山峦轮廓勾出来。
何不浪看了一眼仪表盘,开了两百多公里,离目的地还有八百多公里。
他的眼皮开始打架了。
不是困,是那种身体被掏空之后的虚脱感。
他上辈子三十八岁都没这么累过,在小姨家折腾到凌晨四点,觉都没睡就爬起来开车,手指握方向盘握得发白,手臂上的肌肉在抖。
“何不浪”,青起湫的声音从后排传来,不大,很稳。
“嗯”。。
“你困不困?”
“不困”,何不浪说。
话音刚落,他打了个哈欠。
青起湫没说话,身子微微往前探,看见何不浪的眼睛是红的,眼眶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三天没睡觉的人。
“前面有服务区,停下来休息一下吧”,青起湫说。
“不用。赶路要紧”。
“你这个样子开车,我们坐着害怕”,青起湫的语气很平静,但很坚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