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替已经死透的拐子付给了洪张氏二十两的中介费后,就与挤眉弄眼的薛蟠分了别,——他知道这家伙的挤眉弄眼不止是因为沉宛玉让他吃了瘪,更多的还是这家伙的雷达发现了水溶的不对劲。——带着忧喜交加的少女一起回了荣国府。
才一进门,便见外头的大院里停着十来辆装得满满当当的货车。
好些明明是贾府服色,却未曾见过的生面孔正在热火朝天地往内搬着东西。
因他只是随贾敏客居在此,见没人主动告诉,也就不好多问。
直到进了二门被春梅接住,才知道原来是贾珍、贾琏今日回了南京。
林景桓听得微微沉吟:“如今快到暮夏了,他们莫非是回来收租的......可收租也用不着两个人都来吧,而且还带那些东西做什么?”
春梅一边警剔地拉着怯怯垂首的纤弱少女在细细打量着,一面漫不经心地随口回道:
“我听说两位爷这次回来收租还是其次呢,头样要紧的,是要为老太太的寿辰采买些江南土物,好解解老太太的思乡之情;
第二样要紧的,就是请媒人去王家纳采纳征,然后再迎了新娘子一起还京完婚,正好喜上加喜,那许多东西便都是聘礼了。”
林景桓猛然愣在了原地。
他知道贾母的生日就在八月初三①。
不仅原着中明白提过,近来贾敏也在张罗着为贾母备办寿礼,还总悄悄地黯然愁叹,说她好些年都没能亲自给贾母贺寿了。
可那去王家纳采、纳征是什么鬼啊?!
自己虽没仔细问过贾家目前的人口,却清楚地记得原着中,那冷子兴和贾雨村在扬州偶遇的时候,分明说那贾琏“已娶了两年”。
而原着里那贾雨村是在林如海到任后“一月有馀”时到的扬州,然后病了一月后听说林如海要聘西宾,所以便找关系“谋了进去”。
之后“堪堪一载”的时光,贾敏便“一疾而终”。
贾雨村仍被林如海留下教书,但因为小黛玉“触犯旧症,连日不曾上学”,所以贾雨村便常常出去闲逛,最后在其中一次偶遇了冷子兴。
如今林如海到任已有两三月,对照着原着的时间,正是贾雨村刚刚病愈的时候。
乍一看,离到“冷子兴演说荣国府”之时,满打满算也才不过一年出头,很难够得上二年的限。
除非,原着中贾雨村很是花了一段时间才“谋了进去”盐政衙门。
又或者黛玉的“连日不曾上学”有点久。
再加之那句“已娶了二年”也只是冷子兴的口语,未必就是实打实的两年。
只要超过了一年,中间再过上两个除夕,也就能算“已娶了二年”。
可巧自己记得清楚,那冷子兴当时真就说了一句“去岁年底到家”,说明他“演说荣国府”时就是刚刚过了年,也就该是在后年的一二月间。
迄今,约有一年七八个月。
就算再除去贾琏回京完婚的一两个月,那也足足还有一年半。
说是“已娶了二年”,似乎也并无问题。
所以......王熙凤眼下真的还没过门?!
林景桓心头微微一跳,忙忙赶去了上房。
还没进门,弯眉笑眼的汪雨涵就提着裙摆从里面欢快地跑了出来,赶在款款跟出来的傅秋芳与邢岫烟之前,脆生生地道了句“案首老爷万福——”
唬得林景桓忙握住了她那张口无遮拦的小嘴,哭笑不得地偷偷瞪她一眼:
“你又没大没小地混叫,等会太太再罚你,我可不帮你抄《女诫》了。”
反应过来的汪雨涵吓得吐了吐舌头,一面拍着规模可观的丰盈,直把脑袋点成了小鸡啄米:
“唔唔,我知道啦,妾身知错了——”
也不知她是有意还是无意,那手心处时触时分的温潮柔嫩,轻易地便把林景桓撩拨得心猿意马。
但还没待林景桓如何,她一眼又看到了正被春梅带进正院的绝美少女,登时便气地鼓起了腮儿,丢开林景桓就跑了过去,拉着少女盘问了起来。
上来见了礼的傅秋芳和邢岫烟也不禁幽怨微微地嗔他一眼:
“大爷什么时候不能买丫头,偏要挑着今天大喜的日子去。
太太正有事急着找大爷呢,却左等右等也不见人影,险些就要打发人去外头找了。”
“你们怎么又叫起‘大爷’了?只管叫‘子明’就好啊,回头太太罚书我来帮你们抄。”
林景桓讪笑着拉过了两女同样白淅纤美的柔荑,先悄声哄了两女抿笑作嗔,又偷偷看了眼正房里头:
“太太可是为了两位贾家表兄的事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