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惨白的头骨。
男人面色不变,他五指扣紧拧下那颗还留有余温的头颅,随意抛向身后的树上正正好好挂在了池泱月面前的枝条上。
头骨跳动带着树枝不甘心的在池泱月眼前晃动不止;池泱月侧头好奇的观察,原来头骨内有一团白色的光球正在内里痛苦不堪的疯狂跳动,这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封魂术。
方才那个黑袍人的魂魄被抽里躯壳封印在了自己的头骨内,又被加以秘法将其内的魂魄点燃使得他的魂魄在缓慢燃烧中散发出这惨白的冷光;
照亮此地的白光满山遍野的跳动着,其内正被灼烧的魂魄一个个都在无声中嘶吼惨叫的跳动着。
低阶封魂术都被玩出花来了,池泱月暗自想着。
“灯不够亮了,今日拿你们重新做几盏!”
树下的男人扫视过几个落荒而逃的人,最后又将视线定在树枝上的池泱月身上,他扬起嘴角弧度夸张至极的露出笑来;
这是在吓唬她呢?池泱月继续装傻。
这诡异的环境里,树上的少女无知无畏地轻轻晃着双腿在半空中摆动;她像个偷穿小姐衣服的丫鬟,精致华丽的衣服显得那张原本就不出众的脸更加的普通,整个人看起来甚至有几分滑稽可她偏偏神态温和自然,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的气质是没法掩饰的出众。
池泱月心跳不由自主加快了几分,她面色不改,低着头声音轻浅的对着满身魔气缭绕的男人着说道:
“哥哥,要杀坏人都快跑光了快去追呀,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就好像这里最可怕的人是那些被吓的满山逃窜的黑袍人,而不是眼前刚刚拧下别人头拿来点灯的男人。
这是被吓傻了?
男人看了眼就树上的池泱月就回过头,他不屑去理会一个被吓疯的凡人甚至连她怎么活着出现再这里都懒得在意;
这里满山的魔物,而她的血肉是被觊觎的食物,早晚会烂在他那些宠物的肚子里。
男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池泱月眼前;
池泱月高度紧张之下绷紧的神经还依然在脑子里钝痛,储蓄力量的四肢也微微发麻;方才她已经做好了与之殊死一搏的准备却没想过自己已经沦落根本入不了别人眼的程度;
池泱月嗤笑出声,连着胸腔也跟着震动发颤。
竟然因为太弱才活了下来么?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只要不爬上最顶端,那么自己脖子上的这颗脑袋永远都是别人想摘就摘的;除非你弱的不如一只蚂蚁,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可取之处,连杀你都会嫌弃浪费灵气的地步,就如同现在的池泱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