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细细感受着体内的魔气开始回顾重生以来所有发生的在这幅躯体身上的事情;
一开始,这具身体经脉不通,资质无限近乎于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凡人,可池泱月莫名的占据了这幅身体后一切就慢慢发生了改变;
从她刚苏醒开始,渡过最开始濒死的虚弱后,这具身体就开始无时无刻的自主吸收魔气,速度从最开始的迟钝缓慢到现在变得越来越快,甚至比她前世渡劫期吐纳魔气的速度还要快,这也是池泱月能如此快速进阶的原因;最诡异的是,到现在为止在别人多次的查探之下都未曾有人发觉她体内的变化,即使如今她修为堪比修士筑基丹田魔气也无人发觉;
外人根本什么都查探不出,池泱月体内的魔气好似藏匿起来,看上去就如同凡人一般……
想到什么,池泱月脚步木然顿住;
天劫!
池泱月清楚的记得当时九道天劫已过,接应之光也已经出现,可随之而来的却是自己肉身的崩溃与消散;难道因为她修魔所以天地不容,无法飞升,可灵魂却意外被天劫洗涤,成为了这世界唯一的魔气本源么?
是了……
只有这样才可以解释现在这幅身体的变化;天地之间最为精纯的本源之力当然没人可以发现,它可以在任何环境里隐匿自身,因为本源本身就是规则的一部分;
与此同时,成为了魔气本源的池泱月才可以无时无刻的自主吸收魔气,不需要功法运转也能增长修为。
她手指轻轻摩挲着灯笼的提杆,上面刻着的木雕花纹繁复漂亮让她不由得喜爱了几分,她索性提着灯加快步伐往魔修相反的方向走去。
现在池泱月知道自己下一步要怎么做了;
她得想办法回到魔域堰都的禁地,魔渊。
它在魔域最深处,也是魔气最为浓郁的地方;只要到了那里,池泱月闭关个大半载就有信心做回那个单挑修仙界的魔狱之主!
池泱月不知道如今魔域是个什么情形,但想来也好不到哪去;
那场天劫过于声势浩大,她陨落的消息不消片刻便会传遍整个沧玄界;一旦没有了她的镇压藏,原先的那群手下必然会为了魔域之主的位置争地头破血流,魔域那些在暗处的势力也极有可能死灰复燃,再加上一直蠢蠢欲动妄图收回领地那群仙域老不死的……魔域大乱是早晚的事;
池泱月唇角荡起笑;
也好……
要不了多久她便会重掌大权,到时她在借着这次的机会将那些妄图颠覆她魔域的人一个个的掐死。
浓重的黑色覆盖着整片土地,漫山遍野的白色骷髅头将此地的氛围渲染的压抑沉重;
一袭红衣的少女提着小小的红色灯笼走在其中,她突兀的成为了整个大地上唯一的亮色可也恰到好处的融在其中。
不知走了多远多久,空气中忽然散开的灵气波动被池泱月蔓延出的神识明锐的感知到。
是那个少年修士,他脱困了!
池泱月不假思索的运转修为飞快向林子深处奔去;
她一边在心里暗骂魔物的不中用,一边快速在林间穿梭,可没过多久还是被后方的人追上。
青色长袍的一角在池泱月面前浮动,她被逼的停下脚步,后退好几步。
“终于找到你了!”
少年脚踩飞剑停在池泱月身前,他额角的鬓发在风中舞动,时不时擦过他眼角的伤口,微微上挑的眼角危险的半眯着在眼下投出一片睫羽的阴影;一身青色的长袍破烂不堪露内里染血的白衣。
宋祈安细细打量了一番面前的少女,视线最终停留在她身上的衣裙之上,眸色之中怒色更重了几分;
“你弄脏了我的衣服。”
少年平静的话语里此刻终于没了以往的嘲弄,却平静的让人无端感受到他无法抑制的愤怒。
池泱月后退的脚步顿住,立刻调转方向逃向后方茂密的丛林。
神识范围内,一道带着凌厉的剑术法决自她身后快速朝射来;池泱月急忙避让,那闪烁着蓝光的透明剑诀险险擦过她衣角瞬间洞穿前方的树干;
一击未中,又是一击!
池泱月连连避让,虽然未被击中可林子里处处乱长的枝条杂草也使得她此刻狼狈不堪;
树林茂盛,宋祈安放弃御剑,他在池泱月身后紧追不舍,一副不死不休的样子。
这样下去根本不是办法,池泱月清楚的知道自己很快就会体力不支;
而她身后的宋祈安却越追越心惊,他无法想象前面那个女人是怎么避让开剑诀的,有又怎样诡异的功法能藏匿她自身的修为的;
他调动修为,更多的剑术法决朝池泱月逃窜的身影刺去;
池泱月吃力的刚刚避开一道剑决,就被下一道急射而来剑诀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