屡遇奇人
    是夜,月光点缀飞檐积雪,玉神宫如同往日一般冷清肃穆。

    这时,一个黑影出现在通往地牢的僻径上,正是钟飞麟。寒玉令一旦下山就失效,他便在山腰仆役住处待了几天,顺便打听地牢所在。

    凌雪仙尊神识内,钟落微给的隐身符也只能隐去他的气息半个时辰,他必须尽快探查清楚幻君的状况。好在地牢并不难找,他很快便看到了入口处的石门。

    钟落微已经把石门禁制的解法告诉了他,再辅以寒玉令,石门也顺利地打开。本以为最大的阻碍便是这些步骤,没想到一打开门,光是扑面而来的热气和魔气便让他浑身刺疼,呼吸不畅。

    烛火微弱,钟飞麟定睛一看,更是腿软——只见鲜红碧绿漆黑的各色毒蛇悬挂在烛台立柱上,蝎子蜘蛛等毒虫四处乱爬,硕鼠吱吱叫着。虽然也都是些寻常毒物,但数量太多,不能招惹。

    他屏息敛声,心惊胆战地绕过,没走多久,便看到地牢的真面目。顶部垂下粗大的附着法力的锁链,缠在牢底女魔的双手双脚上。她一身刺目红衣,披头散发,盘膝垂头,很像是灯枯油尽。

    钟飞麟谨慎地伸头观察,确认她没有发现自己后,往回走了几步,从怀里拿出感应魔气的符咒。这符咒附有阵法,十分强力,专用于感应天魔地魔的魔气。

    只见那符咒的符文微微亮起红光,钟飞麟见状便放下心来,这女魔确实不剩多少法力了。他神经一松懈,周围蛇虫鼠蚁又密,一落脚就踩到了什么滑溜溜的东西——

    一条长蛇直起上身,嘴里獠牙亮出,钟飞麟生怕被咬,猛地拔剑去斩。长蛇被斩成两段,情况却更糟了,毒物一受惊,纷纷朝他涌过来!

    这情况单用剑是绝对解决不了的,钟飞麟下意识催动法力,走廊里立刻透出白蒙蒙的法力光晕。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连退几步,堪堪停在廊道边缘才算击退了这些蛇虫鼠蚁。

    还没松一口气,他顿时意识到,自己的形迹已经显露无遗了。

    女魔抬起头,淡淡地看着他。

    她长得邪异妖冶,气质更是随性不羁,即使没什么表情,钟飞麟也觉得她是在看自己笑话。仗着她法力丧失,他怒道:“幻君,你这魔头,都已经沦为阶下囚,还要将这圣山净地弄得乌烟瘴气!”

    女魔挑眉,半晌才拖长了尾音道:“哦……谁叫我是魔呢,这些毒物便如你一般,眼睛也不长一个就扑来。”

    她一早就发现他,觉得这弟子不自量力得有趣,再加上地牢里十分无聊,便存心要戏弄。

    “你!”

    女魔接话接得自然,完全没有千年血魔和幻君的谱。钟飞麟脸色一阵青白,虽然气愤,好在还知道把剑收回剑鞘,“趁口舌之快,算什么英雄!饶你一命,是本派宽容,仙尊慈悲,你竟然还不知错!”

    敏锐地感觉到某些异动,翡越虹没再继续瞎扯,而是气定神闲地道:“你确定你还不滚?”

    钟飞麟确实是存了讥讽挑衅的意思。这倒也不奇怪,读过也见识了太多妖魔的残忍和对人族的暴行,看到妖魔之首沦落到如此境地,作为大派修士,想要嘲讽一番再正常不过了。

    他想也不想,道:“魔头,你莫不是怕了……”

    一阵诡异的寒气袭来,钟飞麟下意识地侧身回头,凌雪提着灯,看着他,那神情使他想起了干尸惨白阴森的脸庞。当啷一声,剑掉在了地上。

    他道:“谁允许你闯入极圣山地牢?钟落微?”

    “仙、仙尊。”

    钟飞麟扑通一声跪下,心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现在根本没到半个时辰,“弟子知错,此事是弟子胡作非为,与师、大长老无关。”然而一说完,他就意识到不对,如果没有钟落微指使,他怎可能瞒得过仙尊,还进得来地牢呢?

    霍玉琛把他神色的剧烈变化看在眼里,不想再多说,扬手便是一股法力将他往外拖。眨眼间钟飞麟就被丢出石门外,砸在雪地里。他不敢直视凌雪,只是看到那双和雪融为一体的白履定在石门前。

    “你是当今钟神派大弟子,门规和惊动天魔之凶险,本尊不必多说。去刑堂领罚,十年内不可再踏入内门一步。”

    又是一阵劲风,他直直地被扫出玉神宫外,凌雪的声音如同雷霆,控制不住染上怒意,“如若敢攥改本尊处置,让钟落微上玉神宫!”

    出乎翡越虹意料,把那弟子带出去之后,霍玉琛把石门关上,没再回来见她。看起来受长老阁指手画脚,他确实心情不虞。

    钟神派高层暗中有如此多龃龉,她不禁想起自己在妖魔界的一众下属,深觉自己治下十分得当。妖魔界大乱,她虽然清楚自己在这里有所图,可是在地牢里终日被锁链束缚四肢,偶尔几日到玉神宫与凌雪对坐疗伤,日子也着实让她烦躁。

    又是一日,石门响动,霍玉琛垂眸走进,施术解开她手脚的锁链。

    翡越虹不清楚时间的流逝,反正他一来就是要去密室疗伤,便也没出声,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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