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昌一怔,然后自嘲一笑,“前十也没有甚么希望。但是……”
“但是肯定比第一名要有希望多了对不对?你想想看,入门的时候师傅就说了,我们这些不姓钟的,除非资质十分过人给你破例,至少三十多岁才会学到所有法术招数。”
金良玉一把拉着他坐下,凑在他耳边比划道:“凌雪仙尊就不一样了,据说他根本不受那些秘而不宣的规矩约束,指点你的时候教什么都有可能!”
高昌当然是十分意动,他纠结地转过身,“可是就像你说的,我过招时本来就规矩,而且、而且师傅也没教我什么凌厉的剑法呀。”
“这好办,”金良玉一拍手,又凑到他耳边道:“我比你入门早,而且我家孝敬了不少……给师傅,我学完了钟涛剑法,虽然耍的不好,但你有天赋,肯定看得懂。”
钟涛剑法是钟神派传授给内门弟子的基础招式。剑法本身简明易懂,但若是能融会贯通,也是对敌的一大利器。闻言,高昌瞪大了眼睛,“金兄,你不能私下……”
“别犹豫了,师傅这几日都在管外门弟子的比试,只要后面几场的比试不抽到最早的,你一定能学几招。”金良玉打断他,掰着手指盘算起来,“如果你……诶,你怎么……”
高昌没忍住,红了眼眶。他蹲下来用衣袖擦眼泪,瘦削的肩膀一颤一颤,“良玉,我很感激你……”
或许是苍天也怜惜这个小少年,高昌后面两次抽签抽到的是百人里面实力偏后的弟子,时间也比较晚,得以稳扎稳打地学了好几天钟涛剑法。听闻前十就能得到指点后,他可谓是不要命地打,连胜两局晋级也不乏对方被他吓到的因素。三场过后,许多弟子已出局,而他的名次到了32名。
事情也没有一帆风顺。在第四场打成平手且又受了伤后,金良玉搀扶着他下台,惋惜又心疼地道:“这几天我真是佩服你,但咱们还是别再争前十了。”
高昌稚嫩清秀的脸毫无血色,他虚弱地点点头,又摇摇头,“不行……我不甘心……就差十几名了……”
金良玉看他都快跪在地上了,只好蹲下来把他背起来,往弟子们的住处走去,“是就差十几名了,但你看看剩下的都是些什么人,可没一个好糊弄的啊,大师兄都在里面!你现在又受了这么重的伤,你要不直接不比了?”
高昌不出声,显然是还想打。金良玉心知劝不动他,只好一边唉声叹气“我当初就不该说动你”一边把他背到住处。
毕竟体内一半是妖血,高昌的恢复能力比常人强得多。躺了三天,到了最后一次比赛的日子,他的伤势已好了大半。金良玉照旧同他一起去演武台,一路上欲言又止。高昌明白他的意思,到了之后,他道:“良玉,演武有没有规定不能用自创的招数?”
“……自然是没有,但弟子哪有自创剑法的能力?”金良玉奇怪地看他一眼,心里忽然有些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开始比试之后,高昌屡次被抓住破绽,道袍都被划开了好几个大口子,身上也挂彩不少,好不狼狈。连退几步,他险险地定在演武台边缘,只差一步就要输了。那弟子乘胜追击,狠狠一劈!
高昌什么都没来得及想,只见他的剑忽然变得气势汹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上一挑——
一直在关注比试的金良玉立即发现,剑上面萦绕的不只是纯粹的正道法力,还混杂了妖的法力!
这法力显然助益甚大,直接击飞了对方手中的剑,两人都愣住了。
“哼,这小子真是大胆。”
翡越虹妩媚慵懒的传音幽幽响起,“如今所谓正道修炼,虽然顾着你的颜面,已不避讳不作恶的妖精,不过这妖力未经任何转化,应当归于邪修。”
“嗯。法力碧绿如翠,颇为纯正,应为天生。”
霍玉琛传音轻应了一声,看向四周皱起眉向台下看去的几个掌门——演武台上较量的弟子有三对,加之周围的弟子,气息驳杂,有些人还未曾察觉到。不过这一妖一魔甚至不需用眼看,已洞察秋毫。
“他还改了你们的钟涛剑法来掩饰,不过改的不好。”翡越虹吐了吐蛇信,懒懒地歪在霍玉琛摊开的手中。见状,霍玉琛将手微微拢起。
“高昌,你使的什么妖法?!”
虎口被震得发麻,与高昌过招的弟子回过神,诧异又恼怒地喊道。
少年自己也没想到妖的法力会如此强悍,他脸色变幻,咬住唇,已经感觉到大事不妙。向四周看去,虽说演武台上不止他们一场比试,但击飞对手的剑这么显眼的事,已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其中就包含裁定胜负的道长。
那道长飞身上台,直直地钳住高昌的手,神色凌厉得可怕,“说!你刚才用的是什么?!”
“我……”高昌脸色一白,掀起衣袍半跪下去,“弟子篡改剑法,甘愿领罚!”
道长是认识这个入内门一年,便已小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