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玉琛瞥了她一眼,冰冷淡漠的神情微微松懈,道:“休息好了?感觉如何?”
“不坏。大好还要一段时日。”她一揽衣袍,歪坐在木椅上,拿起果盘里的葡萄往嘴里一丢,“说起来,素闻钟神派演武大典之隆重,翡某也很有兴趣,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前去观摩一二?”
出乎她的意料,这家伙没露出无语之类的表情,只是冷淡地道:“你又有什么主意。”
她三两下剥了三颗葡萄的皮,站起来背着手走到正殿中央,“欸,此言差矣,翡某实在是闷得慌,况且就算有坏心思,这符印都压得我什么都不敢做了。”
说罢,她随手一掷,两颗汁水淋漓的葡萄便迅雷不及掩耳地向霍玉琛飞去。后者信手一握,化去暗力,但是葡萄却承受不住他们的较量而破裂,湿了他一手。
霍玉琛禁皱眉头,她是故意的。
她却狡黠笑道:“诶,我喂你葡萄,你该用嘴接,怎么能用手接呢?”
他拿出白帕擦干净手,冷声道:“葡萄中有暗劲,我如何用嘴接。”
“你不知道怎么用嘴接,那我来教你。”说着,翡越虹便轻巧地跃上高台,往玉座空隙一坐,第三颗完整的葡萄递到他唇边。
不用看都知道,她一定眼睛都笑弯了。霍玉琛犹豫片刻,伸手去接,却被她反手拍开,“你又用手接。”
冰白冷峻的脸上终于忍不住冒出些许红晕,他启唇把葡萄抿进嘴里,几乎没嚼就咽了下去,“……你何必费心思做出这么多事,我并未拒绝带你去大典。”
翡越虹眨了眨眼,笑道:“也是,我竟然被你将了一军,葡萄算是白喂了。那你准备如何带我去?”
虽说是囫囵吞下去的,不过葡萄还是留下些许甜味。他沉吟片刻,道:“届时你变作小蛇,藏在我的衣袖中。有几派掌门功力尚算深厚,可察觉到你的存在,你不要魔气外放。若是被他们看见,我便称你是我座下魔蛇。”
藏在衣袖中,翡越虹也不嫌窝囊,“甚好甚好。不过,你不怕我趁机作乱?”
霍玉琛瞥了她一眼。这一眼叫她看见了一面镜子,比之她少一些风流洒脱,多一些蔑视阴鸷,“正道大能大多功力难以再进,只好虚与委蛇,勾心斗角。你作乱也罢,不作乱也罢。除本尊外,绝无一人敢拦你。”
翡越虹挑眉,不禁感到惊讶。她暗暗想,看来这凌雪当真有几分不同。
半月后,钟神演武台。
“哇高明瑞,你厉害啊,拜入内门才一年,师傅就已经推举你参加生死台比试啦?”金良玉急匆匆地跑到看起来有几分落寞的高昌身边,揽住他的肩,“究竟是怎么练的?”
钟神派演武大典对所有弟子开放,因此每年参与的人数足有大几千人。虽说所有参赛之人都必须比武,不过真正对夺魁有一争之力的恐怕不过百数。因此,为尽快选出魁首,大典中历来都设立“生死台”比试,参赛者是从内门弟子中挑选出来的一百位佼佼者,比完后再加十位从其余小赛中胜出之人。
高昌见到他,立刻绽开笑容,“金兄,难为你还愿意和我说话。”
“此话怎讲?”金良玉一愣,四处看看。确实,能打进生死台的弟子没有一个外门弟子,都是平素众星捧月的几位内门高徒,而高昌身边竟然没有任何人和他攀谈。
高昌苦笑道:“我平时忙于练功,入门又晚,本来就和其他师兄弟感情生疏。这次我打进生死台,除了金兄你外,几位本来交好的师兄弟也不理我了。”
金良玉一滞,也有些苦恼,“唉,我家里只是送我来修身养性,我自己是什么都不太在乎。其余师兄弟心里有别的掂量,你这么厉害,小小针对也没办法。哎,不必介怀!我刚打听到了好位置,一定能看清诸位长老和仙尊的风采,快来快来!”
高昌被他拉得一个趔趄,心情却好了起来,跑着追上去,“金兄等等我!”
这边弟子们热火朝天,那边摆设清雅却足见财力的看台上,各个门派的掌门也寒暄许久了。凌雪未至,八大门派中数道门掌门刘仪清风头最盛,光是他身后收礼的弟子都忙得应接不暇。他在人群簇拥之中,一身道门标识的青色长衫,正和灵剑宗掌门王无极寒暄,“王掌门,许久不见了,刘某要趁这个普天同庆的日子,好好地和你叙叙旧!”
“那是自然!据王某拙见,刘掌门功力又精进不少啊,请坐请坐。”王无极则是一身白底金纹长衫,腰侧悬挂的长剑通体火红,格外不凡。他们先是扯了些最近三界之中的大事,最后刘仪清状似无意地道:“想必如今凌雪仙尊已是半个神仙,不知他是否有意与令爱再续前缘?”
王无极立即露出极其苦恼的神情,“仙尊常年闭关,小女也难以寻找机会拜见。不过仙尊既然已经出关,还参加了此次大典,想必会理会俗世几年,届时我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