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久久无法移开。
心中波澜微泛起涟漪,荡着心弦。
半晌,他轻抬起脚,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月色正当空,皎皎似霜。
弯月如舟,微曲的弧度映着江春流勾起的唇角,格外明媚耀眼。
半晌,于钦姗姗来迟。
“少帅,沈乐格离开之后去了药检室,应该是他喝的药出了问题……”
或者说,一直都有问题。
江春流沉默片刻,吩咐道:“明日你亲自跑一趟药检室。”
于钦领命之后便离开了。
江春流这才将揣在兜里的手帕拿了出来。
毒素残留。
沈乐格,为什么你的血会有毒呢……
他今天也去了趟药检室。
验证了他的猜测——
沈乐格的确身中剧毒,而他,也早已深中此毒。
这也是为何只有他们的血为何能使春生尽盛开的缘由。
……素不相识的人,为什么会中同一种毒……
沈乐格,你到底,是谁……
——
第二日,迎春园内格外平静。
艳阳高照的春朝,肆意热烈,却在寂寥中略显荒芜。
沈乐格难得赖了次床。
东苑湖中水榭里,隔着湖面远远便能瞧见对岸的风光。
轻纱随春风漫舞,若隐若现,缥缈似雾,淡影疏疏。
江春流和若樱奈子相对而坐。
“江少帅,今日怎么是你来谈?沈老板呢?”
若樱奈子浅浅品着手中的茶,内心格外敞明,轻笑道。
江春流不动声色,纤长白皙的手指在青玉瓷的映衬下恍若透光。
“若樱长官着什么急?沈公子此刻还未起床,若是有急事,不妨由我代劳。”
他面色平静,紫金色的眸子微闪着光,轻佻的眉毛压下,若樱奈子看不透他的想法。
“也没什么,就是想问一下江少帅,这第二批火药,是否送到了?”
言语中隐含着试探之意。
“这是自然,若樱长官这是在怀疑我交易的诚信度吗?”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
若樱奈子轻扯着嘴角,勉强勾起一丝笑容。
“只是......昭安......”
她犹豫着开口,但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若樱长官,时间不多了,我的毒已经下了,但短时间内还要不了他的命。”
若樱奈子闻言一愣。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当日不都说好了冲要他的命去的吗?
“近日迎春园看守严格,特务没那么容易混进来,更何况,沈乐格也会功夫。”
江春流听罢剑眉微挑,有些惊讶:“沈公子还会武功?”
“不清楚,但我前些日子派的特务全都没有回来,据密线所报,沈乐格此人身上有不少疑点。”
“怎么说?”
“他自三年前来到徐州,就像是一早就规划好了一切,起初只是四处搜寻情报,后来建立迎春园,并将一切事务打理的井井有条,就像是在布一场天大的局,运筹帷幄,将所有人都计算在内。”
顿了顿,她又抬头看向江春流,目光炯炯:“包括江少帅你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
江春流不禁嗤笑一声:“噗嗤,若樱长官当沈乐格是谁?算尽天机的神仙吗?”
若樱奈子却是一脸严肃地摇摇头:“据我所知,这三年来他一直在喝药。但江少帅可知,他喝的药是什么?”
对此江春流倒是颇感兴趣,他只知沈乐格那药并非寻常之物,至于到底是什么……还需一番探究。
于钦一早就去了医院,至今未归。
他手上动作一顿,幽深的目光瞥了若樱奈子一眼,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那药并非是药,而是......毒。”
“二位聊得好生热闹。”
若樱奈子话音刚落,沈乐格便自石桥上走来,一边还轻笑着调侃。
江春流闻声回头,存下心底的疑惑,透过薄纱看向对面身着净白宽松长袍的男子。
短发被风轻轻扬起,沈乐格站定在原地,两人相隔着宛如雾般的纱,四目相对。
谈话被打断,若樱奈子却好似早有预料般,淡淡笑着,没再说话。
如今已经早上十点了,沈乐格头一次睡这么久。
若是要追究其原因......
他不由垂了垂眸子,避开对面那道灼热的视线。
抬手掀开纱帘,江春流这才瞧清沈乐格的神情。
一如既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