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春流见状一愣,“你怎么……”
就喝了?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什么味道?”
他忽地轻笑一声,问道。
“苦的。”
“……”
“接下来怎么演?”
江春流见他面色如常,暗自握紧了拳。
沈乐格,你的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这毒毒性不强,但是会导致人头晕恶心,这是解药。”
说着他递过去一个瓶子。
沈乐格却是摇了摇头,“不用了。不过怎么才能让若樱奈子相信,我确实已经身中剧毒了?”
“此事我早有打算,但是你不吃解药真的没事?”
江春流面不改色问着,内心平静。
“你看我像是有事的样子吗?怎么,看了一上午的戏,江少帅莫不是当真入了戏?”
“那倒没有。只是……明天若樱奈子会来。”
“来就来罢,总归这半个月里,我迎春园的事就没断过,江少帅,遇到你——”
是我倒了八辈子血霉。
“是我三生有幸。”
听起来颇有股讽刺的意味。
江春流却毫不在意,嘴角勾着笑,“遇见沈公子,是我荣幸之至。”
真有意思。
片刻后,于钦端着个木质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放着饭菜。
等饭菜全部上齐,沈乐格和江春流才动筷。
于钦送完饭后就去了东苑,和下人们一块吃去了。
“若樱奈子说,她会带着昭安一起。”
江春流续上方才的话。
听到昭安,沈乐格动作一顿。
“他现在怎么样了?”
“虽说是被我们下套设计,但也免不了一顿惩罚。毕竟,他已经投靠日本人了。”
自作自受罢了,可怜可悲,却也可恨。
“你打算怎么处置临洄?”
“先不让他们见面吧。以临洄的性子,我怕她受不住。”
江春流点头,“这几日她一直都在好好调养,下午便要做手术了,你……要去看看吗?”
沈乐格倒是一直没顾的上这边。
“好。”
短暂的谈话完毕,两人也都吃完了。
“什么时候?”
沈乐格又问。
“两点,手术时间预计三个小时。”
江春流如实回答。
剩余的饭菜已经被撤下去了,桌上仍旧摆着壶碧螺春。
沈乐格站起身,“江少帅要同我一起?”
他问。
现在已经一点多了。
“如果可以的话。”
江春流也站起身,道。
两人默契的一前一后走出水榭,去了西苑临洄的房间。
因为行事不便,这几日临洄一直都呆在自己的房间,沈乐格也安排了几个下人照顾她,自己却因为事务繁多还没来得及看一看。
他抬手轻敲了几下门,只见一下人打开门,见是沈乐格后立即恭敬行礼,随后便离开了。
沈乐格走进屋,房间布局简洁,没有过多的装饰,宽敞明亮。
“最近还好吗?”
临洄闻声抬头,尽管看不见,眼神却依旧炽热。
“好多了,多谢沈公子。”
这声沈公子,不知是在喊沈临安,还是他沈乐格。
“过会就要进行手术了,医院的预约时间在两点,现在过去吧。”
临洄点了点头,拄着拐杖站起身。
沈乐格见状上前拉过她的手,握在手心,带着她往前走。
江春流则成了拿东西的。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江春流一脸黑线握紧了手里的拐杖。
……
无奈只得跟了上去。
沈乐格不会开车,这活自然也由江春流来干。
绕了几个弯道,车子停在医院门前。
几人下了车,走进医院,一路畅通无阻,到了提前预定好的床位前。
先前医生已经做过检查了,这些都是江春流安排的。
此刻临洄正安稳的躺在手术床上,闭上了眼。
指针缓缓来到两点,临洄被送入手术室,沈乐格和江春流被迫在外等待。
漫长的手术时间悄悄流过,沈乐格中途离开了一会,不过没多久便回来了。
江春流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神色不明。
抬了抬手,于钦便从医院某个不知名角落闪现出来。
“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