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春流:“你是怎么肯定昭安会投靠日本人?”
沈乐格:“他本就是日本人派来的,先前的特务想必也和他是一伙的,倒是上演了一出苦情戏。”
“什么特务?”
江春流又问。
沈乐格淡淡瞥他一眼,抿了抿唇,不打算说。
“啧,你不说,我就派人把那小孩杀了。”
他还威胁上了。
“杀就杀了,跟我有何关系?”
沈乐格故作毫不在意。
“你不是很喜欢他?”
江春流语塞一瞬,转头反问他。
“谁跟你说我喜欢小孩了?”
沈乐格疑惑不解的看着江春流。
“那你喜欢什么?”
江春流眉梢微挑,嘴角勾着一抹极其随意的笑。
像极了居心不良诡计多端的狐狸,正挖坑等着人跳。
“我喜欢——”
沈乐格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平静抬眸看向江春流。
“我喜欢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人怎么又套他话——老奸巨猾。
沈乐格不由翻了个白眼,不想搭理他。
江春流忽然轻笑一声,“哦,那他母亲,怕是会伤心欲绝喽……”
……
“不过就是若樱奈子派来刺杀的特务罢了。早处理了。”
沈乐格闭了闭眼,颇有些无奈说道。
“她一直在派人刺杀你?”
江春流盯着沈乐格,微微蹙了下眉,神情有些严肃。
沈乐格倒觉得没什么,依旧一脸淡然。
“她想独吞火药,不想遵守合约分我七成筹码,当然要派人杀我。”
江春流心下了然,抿了抿唇继续试探:“你不是很惜命吗?就不怕死?”
“怕啊——但死无疑是最轻松了,我沈乐格生来就要迎难而上,天要我死,我偏要生。”
“这天,定不了我的命运。”
沈乐格一脸坚毅,眼中闪着决绝而坚定的光芒。
是死是活,也不由天定。
“你倒是乐观。”
江春流打趣道。
“不然怎么叫沈乐格?”
听着对方的回答,江春流垂眸看向地面的枯枝落叶,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
“你认识昭安的母亲?”
他突然问。
沈乐格闻言一怔,却是答道:“不认识。”
江春流:“那为何用假名?”
又为何如此在意?
沈乐格:“因为不想认识。”
江春流:“沈临安……临洄——昭安?”
沈乐格:“不知道,脑子里突然蹦出来这个名字,或许是巧合罢。”
话虽这么说,但二人心知肚明。
“预计再过两天,若樱奈子便会动手,昭安届时只怕是会跟着一起。”沈乐格又道。
江春流:“若昭安还有良知呢?”
沈乐格:“若他还有良知,便不会弃母遁逃。”
“这话倒是在理,只是……你当真不打算跟她相认?”
江春流犹豫片刻,最终还是问了。
“她怕是——已经改名换姓了。临洄终究只是她的过去,她应有更光明更美好的未来。”
沈乐格叹了口气,慢悠悠开口。
“你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在为别人考虑。”
江春流语气中颇有股嘲讽的意味。
“那你呢?你考虑过自己吗?如果日本人提前发现,我们的计划功亏一篑,那时又该如何?”
江春流追问。
沈乐格停住脚步,一片枯黄的叶子被风吹落到他面前,抬手接住。
“那你呢?迎春园如今已是附属品,江家——应不会弃之不顾吧?”
他轻笑着抬头,看着江春流深如浩瀚星辰的眸子,不禁愣了神。
江春流闻言冷硬的脸倏地缓和下来,露出一丝笑意,这人倒是一点不客气。
“我自然会护你,江家也自然会护迎春园。”他道。
“那便够了。何必考虑那么多?我只有一颗心,想不了那么多。”
沈乐格也笑。
二人四目相对,落叶轻飞。
——
夜色渐沉,凌晨三点,城北仓库。
整个仓库空荡荡的,破旧的灯吊在顶上,时不时闪烁几下,忽明忽暗,门外的蝉鸣有些凄厉,回响在隔音不怎么好的仓库里,阴森诡异。
江春流架腿坐在仓库中央的椅子上,跷一脚,指尖点烟,一手把玩着配枪。
直至门口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