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的门敞开,早便做好了迎接的准备。
“若樱长官,好久不见啊!”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若樱奈子走上前,透过氤氲烟雾,看清了那人的面容。
“江少帅?”
再扫视一眼周围,哪有火药的身影。
当即便反应过来。
“您这是……故意引我前来?”
“若樱长官一向聪慧,我有意向与其合作,不知……”
若樱奈子谨慎的盯着他。
“什么合作?火药?”
“我知你想杀沈乐格。”
“所以?”
这算是承认了。
“我可以帮你。”
“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
“凭这火药的七成筹码。”
若樱奈子挑眉,“我要先见到火药。”
面前这人鬼话连篇,绝不能轻易相信。
单凭先前他和沈乐格的对话故意让昭安听见,但这里却根本没有火药的影子……
一箭双雕,既稳住了沈乐格,又引她深夜前来……
“不急,沈乐格一死,火药自然都归你。我江家,还不至于贪这一星半点的火药。”
……
军火库的所有火药,在这人看来却是一星半点。
“江少帅打算怎么做?”
若樱奈子双手环胸,静静看着江春流。
“若樱长官还是和以前一样,派人刺杀,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我要听详细的计划,不然……这合作,还是算了……”
江春流见状狭长的眸子微眯,轻笑一声,道:“诶,说了也罢。刺杀只是障眼法,目的是让沈乐格放松警惕,之后再暗中下毒。”
“下毒?这倒是个办法,只是,这毒该如何下?”
“这个若樱长官不必担心,我自有办法。”
“那好,我便信你一次。希望江少帅,能遵守约定。”
若樱奈子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后转身带着人就离开了。
江春流收起嘴角的笑:“于钦。”
“少帅。”
于钦从暗处缓缓走到江春流跟前,恭敬行礼。
“火药还要多久送达?”
“明日便可。”
江春流闻言点头,明日便是这半月之约第十日了……只要再拖延五日,完成约定,一切便都结束了。
只是,这花……
他沉了沉眸子,面不改色吩咐道:“再去找两批花匠,日夜看顾园中春花,五日后我要见到花开。”
演的还挺真……
于钦不由嘴角一抽,却只得应下:“是。”
说完就连忙离开了。
——
天渐渐破晓,夜幕落下,万物清明。
沈乐格如外界传言一样,居于屋内,借养伤之机偷得半日闲。
江春流一进屋就看见人正趴在桌前饶有兴趣的把玩着玉盏,似乎丝毫没有意识到房门被人推开。
他抬手轻叩几下,只见沈乐格闻声回头,双眸含着春水般透彻澄亮,明媚动人。
江春流与他视线对上一刹那,不由愣了下,转瞬恢复如初,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他抬手抹了两下鼻翼,径直走至桌前,自顾自坐下。
“今天凌晨,若樱奈子到访城北仓库,我同她刚好碰上面。”
“凌晨?几时?你不会一夜没睡吧?”
江春流收起内心的纷乱,平静抬眸看着他,“你的关注点怎么在这儿?”
“……”
沈乐格似乎刚睡醒还有些迷糊,现下才反应过来,耳尖不由泛着些红晕。
“咳……她同你说什么了?”
江春流抬手握拳捂嘴,掩饰嘴角笑意,缓缓开口:“以刺杀为障眼法,实则让我给你下毒。”
沈乐格眉梢微挑,“好啊,你下。”
江春流不明所以,“你真来?”
“戏,总要真些才有意思。”
“你按你计划的来就好,不必管我,总也是死不了的。”
沈乐格已经给了明确答案,江春流也验证了一件事——身中此毒者,百毒不侵。
他和沈乐格,在阴谋诡计下,中了同样的毒。
所以只有他们的血,能让春生尽盛开。
“好,我会派人及时送解药过来。”
江春流一如既往地做样子。
沈乐格无言,只倒了杯茶,淡淡品着。
“若无事,我便先走了,明日火药便可送达,计划也可以正式开始了。”
江春流同他说明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