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沈乐格问。
“公子,此人说的话不假。”春乐道。
沈乐格淡淡点头。
“只是过于幼稚可笑,我是什么出了名很善良的人吗?若樱奈子为什么会下意识认为,我会对小孩这种生物存在好感。”
春乐摇头,“这小屁孩,人小心眼却多,戏也多。”
又是挑拨离间又是演苦情戏……
“春乐,我需要一个合适的理由拖延和日本人见面的时间。此人正好是个突破口,待时机成熟,我会引他下手,届时一切自然顺理成章。”
“还是公子远谋深虑。此时他定以为自己的挑拨离间成功了。”
沈乐格不由冷笑一声,“不过在他动手前你我仍需继续演戏,最好显得关系越发疏离……”
“对了,在此期间,你也帮我查一下江少帅嘱托之事……三日之后我要见到人。”
江春流追查此案竟已三年之久……真是够有耐心的……
养着警察厅那群饭桶,自己还要亲身查案……江春流,你到底意欲何为……
他眸光微闪,眼含深意地看着春乐,吩咐道。
对方当即会意:“春乐明白。公子,您的药别忘了喝,眼下园里多了不少眼线,我不宜久留,先行告退。”
“嗯。”
沈乐格淡淡点头,随后拿起桌上的碗作势便要往嘴里灌。
见身后的春乐春乐打开门,一脸和人吵了架的模样,大步流星出了兰亭园,他才缓缓放下手。
而后将那一滴未喝的“药”,倒进了桌旁的花盆里。
“用你喂养春生尽,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沈乐格轻生喃喃着,看着眼前依旧枯萎的花,嘴角挂着近乎病态的笑,诡异渗人。
至于春乐的愤然离去,在外人看来,无非就是这二人因为一个小孩闹掰了,一个摔门一个怒气冲冲出了门。
——回忆结束。
春乐将女人扶到沈乐格跟前,随后站住脚步。
昭安看着女人的身影,咬着牙握紧拳头,随后毫不犹豫冲出门外。
女人瞎了眼,什么也看不见。
沈乐格眼眶有些酸涩,抬眸闭了闭眼。
再去看门口,哪还有昭安的身影。
“要追吗?”
江春流问。
沈乐格摇摇头,“放长线,钓大鱼……”
霎时几人都没再说话,房间寂静的吓人。
“安安?”
女人轻声喊着昭安的名字。
可人早已弃母遁逃。
沈乐格看着女人,神色变了变,再开口时,已瞬间转换声线。
“昭安于我迎春园有功,所以我们将你接到此地,希望你能好好养病。”
女人闻言一怔。
“那他人呢?”
“外出办事去了,近日你便先在此住下。”
女人浅浅笑着,不过三十左右的年纪,脸上却已然皱纹斑斑。
“好,好……我儿有出息了……”
沈乐格看着她,神情复杂。
“他真的是你的儿子吗?”
若是不知晓女人的年龄,怕任谁都不会怀疑。
女人明显一愣,“是啊,就是他……你,是谁?”
沈乐格抿唇,“沈临安。”
“沈临安……倒是和我认识的一个故人姓氏一样呢……”
女人喃喃自语着,嘴角不自觉露出温和的笑,似乎想到了什么美好的事。
沈乐格看着她灰白色的眼睛,心猛地一颤。
这次,他注意到她了。
可对方却再也看不见他了。
不过一两年的时间,你为何会变成这样,临洄……
“既然来了,就好好休息吧,你的病,我会出钱为你诊治。”
临洄却是抓住他的手,摇头道:“不必了,沈公子,我也没多少日子可活了。”
“你要活着,临洄,有人还在等你。”
临洄身体一僵,猛地抬头,空洞的眸子里映着沈乐格的模样。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已经不是临洄了啊,沈公子……
沈乐格轻拍了拍他的手。
似和往常一样。
“好好治病。我要你活着。”
说完他就离开了,由沁柳安置临洄。
江春流和春乐跟在他身后,一同离开了兰亭园。
几人并肩而行,却各藏心事。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江春流看着沈乐格,问道。
“春乐,把消息散播出去,就说我重伤昏迷。”
沈乐格朝身旁的春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