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兰亭园有片刻宁静,其余地方皆是人流涌动。
也有不少到此拜访沈乐格的,但都被沈乐格以一句话敷衍了过去:“抱歉,我的戏在下午,各位若有事,下午再来吧。”
此后,便再无人来打扰,兰亭园也就清静了一上午。
沈乐格一直待在自己屋里,从未外出。
——
下午一点,迎春园准时开业。
第一场戏便是沈乐格的。
“公子,东苑戏台子已经搭好了,就等您了。”
沁柳站在沈乐格房门口,抬手轻叩门道。
下一秒,门被打开,只见沈乐格一袭月白色戏服,水袖轻提,抬脚踏过门槛。
“我知道了,走吧。”
说着已经往东苑戏台那边走去。
沁柳见状急忙跟上。
人先是来到后台,又准备了一番后,才上台开场。
沁柳已经离开,只剩下东苑喊话的几个人。
“今日沈公子要唱的戏也是迎春三部曲里的,戏名《繁春》,各位若是喜欢,记得多来光顾啊!”
戏台子边站着的老人是临时上任的,话语间自然比不得林叔流畅宛转。
但应付底下的看客也足够了。
沈乐格缓缓走上台,戏一开场,台下掌声便没断过,一直到高潮部分才渐渐停息。
“这盛世繁春——我,终与其相逢……”
说着,沈乐格抬起手里的剑,刺向自己的胸膛。
主人公自戕,一戏完毕。
台下议论声四起,众人纷纷讨论着自己的看法。
“这迎春三部曲里我还是觉得《逢春》最好看!”
“我觉得都好看啊!就是不理解为什么《繁春》的结局是阿乐自尽?”
“诶你别说,《迎春》的戏服和《繁春》的戏服为何都是白色?春不应该是五颜六色的吗?”
……
正当沈乐格准备作出回答之时,一道突兀的喊声打断了他。
“沈公子!沈公子!”
沈乐格闻言朝声源处看去,离戏台不远处有个茶桌,一群小孩便聚在那里,其中一人正招手喊着。
“近日怎么不见左宜哥哥?”
那个小孩问。
“左宜哥哥的戏唱得可比你好多了!他人呢?”
他又道。
“就是啊,左宜哥哥那么温柔,你怎么比得上他!”
另一个小孩也说。
可就是那么一个人,却偏偏运气不好,英年早逝。
沈乐格心底轻叹一口气。
“我无意与左宜相比较……”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那群小孩捡起地上的石子就朝台上砸。
不仅石子,还有不知道从哪来的烂菜叶,和各种垃圾。
沈乐格秀眉微蹙,微微后退一步,道:“左宜已经走了。我的戏你们不想看可以不看,没人强求你们看,我也不稀罕赚你们这些小屁孩的钱。”
他耐着性子解释。
但那几个小孩却会错了意。
“左宜哥哥为什么会走啊!”
“一定是你把他赶走的!你这个坏人!砸死你!”
耳边聒噪声不断,各种垃圾不断飞到台上。
台下早已乱成一锅粥,却无人制止那几个孩子。
“哎呀这是谁家的孩子啊!”
“妈的谁往我身上扔的臭鸡蛋!”
“来个人快把这几个小破孩拉走啊,这里是迎春园,简直太没规矩了!”
……
眼下沁柳不在此,春乐也不知去了何处。
沈乐格看着那几个孩子,眸光微沉,在他愣神间,几片烂叶子飞速朝他这边飞来。
真是巧得很啊……给我的警告吗?
可惜,我要做的事,从没人拦得住我。
沈乐格抬手挥剑正欲挡下飞向自己的那片烂菜叶,却忽然被墨绿色大衣挡住去路。
“肃静!”
江春流站在沈乐格身边,手里的大衣稳稳挡在他面前,护住了二人。
他身后跟着两批军队,赶到之后便立即维护秩序。
东苑渐渐平定下来,那几个小孩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眼底满是惊恐。
怎么还有士兵?!
“今日凡闹事者,我江春流势必追究,决不轻饶。于钦,彻查此事,三日之内,我要见到幕后凶手。”
“是。”
一黑色军装的男子闻言走上前,应道。
沈乐格有些错愕,他倒是忘了,现下园里还有尊大佛,偶尔依仗一下,何乐而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