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刚打开,众人一拥而入,不过片刻,园中便聚满了人。
有平凡淳朴的平民,有一身朴素的学生,也有一袭锦衣华袍的贵族。
芸芸众生齐聚成堆,绘成一幅众生图。
沈乐格今日便要正式对外公布迎春园站位一事,先前的报道早已传的沸沸扬扬,眼下这群人,多半都是来凑热闹的。
林叔昨日刚走,位置一时没人补上,还空缺着,以至于没人维护园中秩序。
只见一群孩童追跑打闹,一个没注意就摔了个大马趴,当即便嚷嚷着哭闹起来。
“呜哇——!”
沈乐格从屋内走出,一袭白净宽松长袍被轻轻提起,刚跨过门槛,便见那趴在地上哭闹的孩子。
……
“沁柳。”
沁柳闻声走来,垂眸看向那孩子,又看了眼沈乐格,当即会意,将人扶了起来。
“这是谁家的孩子,没规矩。”
沈乐格眉头微蹙,语气冷淡道。
他一向不喜欢小孩。
可这随口一句教训的话,却令那孩子哭得越发大声。
“公子,您先去戏台那边吧,这孩子交给我就好。”
沁柳无奈扶额道。
她家公子当真是厌极了孩童。
但……她是真见不得孩童哭泣,总会忍不住同情。
“也罢。”
说着沈乐格已经朝戏台走去,干净利落的短发被微风吹起,轻轻飘扬。
刚下过雨的地面还有些潮,空气也透着股凉意。
本在吵闹的众人一见沈乐格,霎时便闭上嘴,安静下来。
“沈老板,许久未见,依旧意气风发啊!”
沈乐格抬眸看向说话的人——
不认识。
却还是笑着回道:“意气风发早就不适合我了。”
他早已不是少年。
“诶,沈公子年少有为,今年也才二十,年轻得很!”
……
沈乐格懒得应付,缓步走上台,连话筒也没拿。
也不管人能不能听清,张口就是一句:“肃静。”
颇有几分老者的威严。
台下人都纷纷闭嘴,停止吵闹,有位置的回了自己位上,没位置的也不介意站着看戏。
“近日迎春园琐事繁多,耽搁了不少戏,今日,借着此次机会,我沈乐格在此宣布几件事情。”
徐州迎春,一方独大,沈老板的话,在徐州的分量,若说第二,谁还敢认第一。
只见众人都极其认真听着,不论是有心看戏还是无意听曲。
“第一,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大家应当都清楚,昨日的报道。迎春园选择成为东北江家的附属,此事属实。”
他话音刚落,便有不少人开始议论。
“诶,听见了吗,我就说这事既然敢传就一定假不了!”
“真没想到,迎春园居然真的站位了……”
“啧啧啧,这沈老板守了三年的迎春园,没想到被他自己卖了!”
……
沈乐格懒得搭理那些闲言碎语,听不听的清总也和他无关。
“第二,今日是三月二十一号,往后延三天,直至三月二十四号,迎春园全天开放,消费全免。”
这对于众人来说如何不算意外之喜——
迎春园的戏,平日看一场的费用在平常老百姓眼里就是个天文数字,如今全天免费开放,也给许多喜欢听戏却财力不足的人提供了不少便利。
“还有最后一件事。我迎春园目前还差个管理东苑戏台事务的人,不求多,但求精。不介意你如何花销,但不能动的也该知分寸。各位若是有此意向,可去找沁柳报名。”
“沈老板,工资如何?!”
台下一人喊道,声音充满活力,似乎也是个少年。
沈乐格循声望去,却不见人。
“我在这呢!”
那人挥了挥手,在人群之中格外显目。
个子有些矮小的少年,约莫十四五,身上有些脏,灰头土脸的。
沈乐格看着他,四目相对,那少年眼睛格外清澈明亮,让人看了便不自觉放松。
“你想要多少?”
沈乐格眉眼弯弯笑着看他。
“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嘛!”
那少年拼尽全力一路挤到第一排,抬头望着沈乐格。
“自然。”
沈乐格瞧这孩子头抬得那么高,也有些担心,索性便靠近台子边蹲了下来。
众人默契的都没开口打断二人对话,只偶尔有窃窃私语,倒并不影响。
“那……五个大洋可以吗?一个月五个就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