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这帕子做什么?”
江春流摇了摇头,没回答,反问道:“那天晚上,你都看到什么了?”
他说的是沈乐格从若樱奈子那里回来的那个晚上。
“……你怎么知道……”
“于钦。”
江春流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便闪进屋内。
江潋滟有一瞬的沉默。
即使她不说,江春流也什么都知道。
“你陪沈小公子演了四五天的戏啊?”
这家伙从来没信过沈乐格,一直派人监视他。
也对,他向来警惕性强,还行事张扬。
迎春园这段日子,用来磨练江春流的品性,甚好。
江潋滟内心还在不断窃喜,全然忘了江春流问她的话。
……
“你在想什么。”
“想沈公子……”
……呵呵。
江潋滟尴尬的笑了笑,缓了会才正色道:“他去了左宜屋里,似乎春乐也在,两个人说了什么没听太清,但我看到了……”
她忽然顿住,欲言又止。
江春流挑眉,示意她继续说。
“我看到花开了。”
春生尽开,必有血迹。
“有闻到什么气味吗?”
江潋滟自小训练,对气味极其敏感。
“有花香,很诡异的味道,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闻起来……甜甜的。和你的血味道很像。”
江春流精准捕捉到最后一句话。
“什么意思?”
他有些不确定。
如果他的猜测不错——
只有他和沈乐格的血可以让春生尽开。
为什么?不知道。
“你应该也猜到了。”江潋滟看他的神情,霎时心知肚明。
“很奇怪的现象,无法用常理解释。我试过,其他人的血都不行,除了沈乐格,只有你可以。”
顿了顿,她似乎恍然大悟:“我说你为什么要这块帕子呢!”
说着她一把将帕子抢过来,凑近闻了闻。
和寻常人血液的味道很不一样,香甜的,腥味几乎没有。
“像糖浆。”
……江春流无语。
“你说像毒品我都信。”
看着对方闻得有些上瘾,江春流到底没忍住将帕子夺了回来。
血的味道,不该是这样的……
“继续帮我查,他之前不是还去过南方几派的拍卖会,顺着这条线往下查,他和逢家的联系绝对不至于此……”
江春流眼神晦暗,看向于钦,吩咐道:“这几天注意沈乐格的书信往来,如果他当真和那边的人有联系,一定是通过书信的方式,必要时记得拦截。”
于钦闻言点了点头,“是。”
“江春流,你这反应……不太对劲。”
江春流闻言无声挑眉,喝了口茶。
“沈乐格想杀你诶。”
“呵。”江春流轻笑出声。
“比起杀我,他更想利用我,不是吗?”
“我们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
不过,利用我,是要付出代价的,沈小公子。
我会查清楚你的目的,你的一切。
包括三年前你刺杀我的企图。
——
细雨绵长,一下便是一早上。
沈乐格回了自己屋里,桌子上摆着林叔一早送来的账单明细,厚厚一摞。
“沁柳,你过来。”
沈乐格说着朝沁柳勾勾手,沁柳见状走上前,平静的看着沈乐格。
“公子。”
“帮我把账单分一下类,迎春园刚成立时的放一起,成立一年,两年,以及去年的分别放一起,今年的账单单独放。”
沈乐格吩咐道。
“是。”
沁柳应道。
没过几秒,沈乐格再次开口:“春乐,你来和我一起看。”
三人围坐在木桌旁,一人整理两人翻看。
起初迎春园的账笔笔清晰明了,来路去向都有记录,可越往后看,沈乐格便越发觉得不对劲。
“迎春园刚成立满一年,徐州林家受难,借助十万银元。”
他合上账单,又翻开一本。
“第二年一月,徐州胡氏与迎春园交易布匹,共花费三千银元。”
……
平时只用几百银元就能支持一个月的量。
纸张一页页翻过,上面的内容字字惊心。
“同年三月,与苏家交易米粮,且达成长期合约,共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