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板接下来有何打算?”
沈乐格放下手里的茶杯,轻叩桌面。
“你准备把那批火药送往何处?”
方绥摇了摇头,“没想好,但若是日后随逢家回归江南,那这批火药,权当见面礼了。”
顿了顿他又道:“那便交由沈老板自行处置吧。总归是不能留在徐州的。”
沈乐格点头,“也好,稍后我便安排人放出假消息,就说火药已经交易完成,交易方是……江少帅。”
方绥挑眉,没说话,静静听着。
“等到深夜,再将火药分批水运和陆运南下,送至江南逢家旧地。”
“逢家老宅那边还有人吗?”方绥问。
“应是没了吧。父亲会安排人守在那里,方兄大可放心。”
“沈老板一如既往的能掐会算,这招祸水东引能省去不少麻烦。”
沈乐格闻言淡淡勾唇,没说话。
“公子,饭点到了,上菜吗?”沁柳走上前问道。
沈乐格看了方绥一眼,点头道:“端上来吧,我和方老板一块。”
“是。”
待饭菜上齐,两个人默契的都没再提交易的事。
“近期你就先在此住下,或者也可以选择今夜随船队一起南下,提前打点一下江南那边的事宜。”
其实江南那边的事逢景远都准备的差不多了。
方绥清楚,沈乐格不想让他牵扯进来。
方家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是我对不住左宜,万不能再牵扯你。”
方绥又摆了摆手,似是毫不在意般道:“吃饭,莫说这些。”
“行,吃饭。吃完你就先回我房里,尽量不要外出,待我处理完这里的事,晚上就送你离开。”
“嗯。”
待二人吃完饭,阳光正热烈,炙烤着大地。
谈完事后,方绥就回了沈乐格屋里,避免突发情况,又生变故,迎春园的下人也都格外谨慎。
——
东苑台子上依旧唱着戏,西苑却格外寂静。
江春流正在园里浇花,没由来的突然打了个喷嚏。
“哟,江少帅可别是花粉过敏啊!”
……
闻声回头,只见沈乐格正朝这边走来。
“你确定这里面有花粉?”
沈乐格嘴角一抽,那他还真不知道。
想来应该是有的,好歹也算花。
“加油,看好你哦!”
沈乐格欠揍的语气让江春流有些无语,手上却依旧默默浇着花。
“花匠说,这花什么问题都没有,不开花的原因可能是缺乏养分。”
“所以你就一直给它浇水?西苑地成天都是湿的原来都是拜你所赐。”
……江大少帅生平第一次养花,还被嘲笑了。
“这些日子园里的下人成天跟我抱怨说这地又湿又滑,林叔那老骨头一天摔三次,你也是这个。”
说着沈乐格给他竖了个大拇指,丝毫不在意对方黑透了的脸色。
“呵呵……你这种的都是什么花?连花匠都不知道。”
江春流扯了扯嘴角,随口问道。
“什么花都有,但基因相同,所以共用一个名字。”
江春流挑眉,有些惊异:“不同品种的花基因还能相同?那它们叫什么名字?”
我听你扯。
江春流暗戳戳地想。
“春生尽。”沈乐格回道。
“万事万物皆有可能,是少帅孤陋寡闻了。”
沈乐格不知道从哪来的瓜子,捞了把椅子坐下就开始磕。
“我浇花你嗑瓜子?”
沈乐格理所当然:“不然呢?”
……
这叫温和有礼?
狗屁。
明明是睚眦必报。
江春流暗自腹诽,面上却在沉默地浇花。
“你不是说这园里的花不会开,那你之前那束白菊花哪来的?”
他指的是沈乐格摆在左宜墓前的那束白色菊花。
沈乐格闻言动作一顿,“自然也是这园中的花。只是你养不活罢了。”
江春流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心里烦躁的很,偏偏耳边全是某人嗑瓜子的声音。
“啧,沈公子有如此闲心,这迎春园事务当真是少。”
一边浇着花,一边还不忘阴阳怪气的内涵。
“这也第四天了,沈公子真有耐心。”
四天竟然一点动静也没有,除了军火交易,沈乐格绝对还做了别的事。
迎春园究竟是个怎样的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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