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思绪,沉心静气。
“沈老板,当真是闲。”
江春流随手扔了水壶,转身看向沈乐格,目光冷淡。
他们两人之间,最起码目前,绝对不可能和平共处。
沈乐格恨他又不得不接近他,他也不得不靠近沈乐格获取更多信息。
身不由己又互相束缚。
“你有事吗?”
耐心尽失前的最后一句话。
沈乐格却全然不管不顾,当没听见,等瓜子磕完了才站起身。
“没什么,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你身上还欠着条人命,你现在,是在还债,没资格讨价还价,也没资格朝我发脾气。”
更何况还阴阳怪气的。
沈乐格一脚踩在椅子上,眼神锋利而坚定,“这里是迎春园,不是你的少帅府,收起你的少爷脾气,这里没人惯你。如果你觉得委屈,那我告诉你,活该你受着。”
说完他一脚把椅子踹翻,转身就走了。
江春流看着这一幕,额角青筋猛跳,双拳紧握。
“沈乐格!”
真是有意思……
给他立下马威,呵……
心底万般不屑,嘴上却高声喊道:“你给我等着……!”
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我凭什么等你?你算什么东西?江大少帅,种你的花吧。”
嘲讽效果拉满,江春流依旧面色冷淡,只是微微透着怒意,紧握的手指尖泛白,骨节分明。
沈乐格眼底尽是冷漠,江春流,这才第四天,一切才刚刚开始。
左宜的命,我要你偿,东北兵防布局图,我也要。
看着沈乐格离开,江春流慢条斯理地收回视线,哪还有一丝怒意。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邪魅肆意,透骨冰冷。
“沈公子,我很期待,这出好戏……”
他抬手触上那花枝上的尖刺,血珠溢出,滴落在根茎上,霎时,一朵彼岸悄然盛开,诡谲旖旎,摇曳生姿。
江春流看着那株盛开的“春生尽”,似乎突然明白了沈乐格那句话的意义。
春生已尽,万花凋零。
沈乐格,你输了。
但是半月之期,还未结束。
江春流将沾着血珠的手指放在舌尖,微微一勾,腥甜的血被尽数舔去。
他勾唇轻笑一声,然后看着那花再次凋零,风华一现,仿若昙花一梦,彼时生机尽散。
“原来这就是,春生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