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运
了。”

    胡氏昨晚见到刘百福,疯了一样地要和他拼命。但当她得知刘百福并没有把儿子做成灵脉后,只问了一句:“你把他埋在哪里?”

    刘百福回答:“刘家祖坟。”

    胡氏万念俱灰地跌坐在地上,眼看着刘百福被容姝媛带走了。

    这对夫妇从结识开始就有利无情,不知刘百福究竟是为什么非要多此一举折磨胡氏,但是一切都不重要了,他会面临重刑,而她也永远回不到庆亭胡氏了。

    第二天一早,许仲义就收到胡氏自缢的消息。

    白雪儿闻言只是点头,没有露出丝毫喜色。想了想,慕微云又说:“你昨晚昏迷后,你姐姐交代,要把她的笔记、金钗和她合葬。尸骨我们已经收殓好了,你带她回家吧。”

    白雪儿抹去脸上不自觉流下的泪水,低声说:“我要带走团团。”

    慕微云笑道:“那是当然。”

    她正要起身离开,忽然被白雪儿叫住。只见那姑娘抬起头来时,已经不像小女孩。白雪儿低声说:“朱颜剑主,假如我姐姐平安一生,生儿育女,是不是大家就永远不会知道,她有未完成的愿望了呢?”

    慕微云被这句话钉在原地。白雪儿摇了摇头,轻声叹了口气:“死了还不够,一定要发疯了、失控了,才能说出自己的想法吗……我只是觉得,这样未免也太不公平了。”

    慕微云不知道该说什么,良久,只是合上门离去。

    门外的周修齐和慕微云聊了聊白雪儿的情况,确认没问题后,离开她的卧室,去弟子房收拾东西。经此大变,五方山是肯定不能再接待他了,他打算直接离开。

    经过大树下的杂物房时,他脚步顿了顿。如果不是因为思念难解,他也不会来五方山;如果不是因为偶然发现了笔记本,也许他会被蒙在鼓里一辈子,遥望远处的人偶和鬼影。他轻易撬动了一场大局,可是拆到局心,只剩冰冷的白骨。

    “周兄好算计,以小博大,这一局打得漂亮。”朱鹤闻不知何时从树下走出,大约是闲逛到此。他抚掌笑道:“之前忘了问,刘百福没必要伪造一个刘耀宗,那么刘耀宗的人偶,也是你操纵的?”

    周修齐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童谣确实是我所为,为的是吸引官府的注意力。至于人偶……我也毫无头绪。”

    若非那首诡异的童谣,官府也没有那么那么容易盯上五方山。然而如果不是有人操纵了刘耀宗的人偶,让慕微云他们发现刘耀宗不对,从而怀疑到他动用禁术上,钦差一行人也没那么容易发现五方山的秘密、撬开胡氏的嘴。

    胡氏的供词,无异于茫茫海雾中一道明灯,直接打破了僵局——那么是谁操纵了刘耀宗?

    说实话,直到前夜,朱鹤闻还觉得是白月娘或者刘百福。然而刘百福专心对付公主时,刘耀宗依然活动如常,说明不是刘耀宗;白月娘分出来的魂灵也并不强韧,未必能支撑那么久。唯一的解释是,这个操纵者另有其人,就算是白月娘,也一定有别人提供了帮助。

    忽然,有个少年的声音笑着冒出来:“哎呀哎呀,师兄你脑子转一转,肯定是那个邪神操纵的嘛!”

    朱鹤闻又被江玉镇打破了沉思,于是摊手道:“你请讲。”

    “多简单嘛,师兄你好好想——白月娘想要杀刘百福,那肯定是要伪造他儿子,来接近他啊!”

    “可是白月娘的怨气是不理智的,从剥皮案的死者来看,只要有人敢吸食灵气,就有可能被她的怨气浸染。她确实有这份力量,但是能保持那么久的清醒吗?”周修齐质疑道。

    江玉镇挠了挠头:“可是也没有更好的解释了啊……难道这个案子还有什么幕后黑手?不该吧,愿意给白月娘翻案的可不就只有周兄你和白雪儿姑娘了吗。”

    海风吹过,吹得树叶沙沙乱响,枝条打在杂物房的窗棂上。朱鹤闻继续说:“还有一个疑点,白月娘怨气如此之强,是怎么保持理智,让慕姑娘看完往事的?”

    “哎呀师兄……你别说了我背后发毛。”江玉镇缩到一边说,“难道真的有幕后黑手?”

    三人聊了一阵,无果。正好容姝媛派人来找朱鹤闻到大殿去迎接使者,大家便散了,约定之后在清谈大会上再聚。

    江玉镇既然难得下山,就去玄青门拜访有授业之恩的寒蝉子祖师;周修齐则要护送白雪儿回宛阳老家,安葬了白月娘之后,再做其他打算。

    众人齐聚五方山大殿时,已经是午后了。许仲义叫所有人列队整装,等使者前来交接。

    事涉命案,朝廷直接接管了五方山,镇守东海的赵东宁将军带了东海海师前来镇岛。

    赵东宁和许仲义年少时都在慕玄致帐下,既是战友,也是同门,暌违多年,自是一番寒暄小叙。不过他们都不愿耽误了事,赵东宁了解情况后,便公事公办地开始清查整个门派的各色人等。

    此案最难的是如何写刘百福的事。论理,他治理不力、教子无方、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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