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周围也没有别人,容安止索性道:“我从小惶惶,幸而十三岁那年到师父那边,过了两年清净日子,怎么不记得?”
慕尘道:“殿下记得,我倒有些忘了。”
他记忆中的临园,其实早就不是十五岁那副生机勃勃的样子了。十七岁那一整年,府中气象惨淡,园子也懒得收拾,荒草吞了石阶,后来竟直接被朱垣抄走了。
他想起临园,首先想起的是贴着封条的大门,和飘出门缝的黄叶。
容安止知道,慕尘自从回来,仿佛变了个人,颇为心重,加上今夜多变,便叹了口气说:“我岂止记得这个。”
他携了慕尘,从山上下来,走进竹林中的“雪堂”。
这是一处竹屋,颇为天真古朴,溪水从前绕过,三厅外,竹廊竹栏捧出一座小轩,轩前还有一片空地,有读书的石桌,也有习武的稻草人和各色兵器。慕尘屏住了呼吸。
“这里是你的旧居,对不对?”容安止道,“走吧,进去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