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崎站在冰箱前,那张写着「小疯子,最多一块。禁贪吃。——G.」的黄色便利贴,边缘早已微微卷翘,像一片倦怠的叶子。指尖无意识地拂过卷起的边角,像触碰一道未愈的伤疤。三天份的草莓小蛋糕早已被仔细品尝完毕,冰箱里空出的位置,却没有新的甜蜜填满。
雾崎试过发信息,打过电话,冰冷的电子提示音一遍遍重复着“对方不在服务区”。起初他并不太担心,那人向来神出鬼没,去往通讯断绝的遥远星域是常事,最长也不过月余便会带着异星的甜点或新奇的小玩意儿,在某个清晨或深夜如同变魔术般重新出现在客厅的沙发里,刻薄地嫌弃他把自己饿瘦了。可这一次,两个多月了,杳无音讯。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如同细小的藤蔓,悄然缠绕上雾崎的心头。
这不安来源不明,是那枚不断解析出危险信息的黑暗芯片带来的无形压力?还是那场过于真实、让他仿佛触摸到另一个“自己”灵魂碎片的梦境留下的后遗症?还是这段时间内左眼眼尾那颗泪痣愈加频繁的灼热刺痛?亦或是 ……
单纯对那位始终照顾他的重要之人的担忧?他分不清,这种混杂的情绪在他胸中翻腾。他只能将更多精力投入到基地的工作中,尤其是那枚芯片的解析上。他有时回那栋冷清得只剩下自己脚步声的房子,对着手机屏幕一次次按下发送键,看着消息气泡前固执的红色感叹号发呆。更多时候就住在基地宿舍,深陷在那片由诡异纹路和能量漩涡构成的数据泥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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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室内,屏幕上的数据流如同永不枯竭的星河。雾崎的金丝眼镜反射着幽蓝的光,指尖在虚拟键盘上翻飞如蝶。基于特拉尼布之战捕捉到的“0.7秒能量回旋暴露点”模型,结合回收的芯片物理残骸扫描数据,他构建了一套全新的“相位干扰算法框架”。进展缓慢却扎实,他们成功模拟出几种可能绕过“超响应动态防御机制”的能量频段波形,并在实验室环境下,对芯片残骸的次级回路进行了微弱的干扰验证——虽然远不足以撼动核心加密层,但这标志着从被动防御走向了主动反击的可能。
“俊彦队员,把阿尔法干扰脉冲在第三节点‘相位切入窗口’的能量阈值再调低15%,模拟参数同步上传。”雾崎头也不抬地说道,声音带着工作特有的专注清冷。泰迦的腰伤在奥特战士强大的恢复力下早已痊愈,但延平队长心有余悸,严令禁止他再出外勤,只让他在基地内全力辅助雾崎进行技术攻坚。这反而给了泰迦更多与雾崎朝夕相处的机会。
“博士,数据校准完成了。”泰迦沉稳的声音传来。此刻他站在雾崎身旁,身姿挺拔如初,腰侧那道深紫的淤痕在制服下已淡去不少,但眼神深处似乎沉淀了些更厚重的东西。
雾崎推了推眼镜,将优化后的干扰算法模型推送到主屏幕:“基于特拉尼布暴露的0.7秒‘相位窗口’,干扰脉冲的切入波形和频段进行了三次迭代。理论模拟显示,能有效干扰其能量回路自愈逻辑约1.2秒。” 屏幕上的复杂几何图形闪烁着危险的红光,代表防御的厚重光膜在特定节点被短暂撕裂出缝隙。
“了不起!”延平队长用力点头,眼中燃着希望,“1.2秒,足够黄金斯特利姆炮撕开缺口了!”
午餐的嘈杂声浪里,雾崎有些心不在焉。叉子无意识地在餐盘边缘划动,目光几次飘向搁在桌角的手机,屏幕漆黑,没有任何新消息提示的微光。一块散发着诱人甜香点缀着新鲜草莓的戚风蛋糕被轻轻放在他面前。
“新出的,”泰迦的声音在对面响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和,“听阳菜说这款好吃。想着博士你喜欢甜食,就拿给你尝尝。” 雾崎怔了一下,抬头撞进泰迦那双清澈专注的眼睛里。青年脸上是纯粹的关心,像冬日的暖阳,不灼人,却一点点融化着他心底的冰棱。他心头那点不安的褶皱被这笨拙的温暖熨帖了些许,道了声谢,拿起叉子。蛋糕松软香甜,细腻的奶油在舌尖化开,确实带来片刻慰藉。
“博士是在等电话?”泰迦状似随意地问,目光掠过那个静默的通讯器,“看您神情,应该是很重要的人?”雾崎坦然地点点头,叉尖戳进蓬松的蛋糕体:“嗯,是很重要的人。”他咽下口中的甜蜜,吐出一口气,像是在整理纷乱的思绪,“一个……照顾了我很久的朋友。特别重要的人。”
泰迦的心像被细针轻轻刺了一下,随即换了个话题:“上午的技术突破大家都很振奋,博士的技术这么敏锐高超,都是在总部科技研发局锻炼出来的吗?”雾崎闻言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回忆的微光:“也不全是。算起来,其实我只在总部呆了四年左右,然后就来了XIG。”
“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