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窒息般的燥热撕开梦境。

    付淮安惊醒,腰间横亘的手臂滚烫如烙铁。

    他下意识屈膝一顶——

    砰!闷响坠地,伴着沙哑的控诉:“谋杀亲夫?”地毯上的人却不恼,调笑声钻进他的耳朵,大手握住他微凉的脚踝,妥帖地塞回被子。

    空调温度被悄然调低。

    “亲夫”?付淮安没反驳。

    在他心里,这只大型犬已经归他所有,纵容点也无妨。

    但对方显然不满足于模糊的定位。

    林柏川坐回床边,大大方方展露上半身。昨夜疯狂过后的证据再次呈现。

    脖颈上泛着青紫的痕迹,胸上深红的齿痕、微肿的破皮处以及撕裂的唇角,这一切赤裸裸地陈列在空气里,无声控诉。

    一丝隐秘的得意混杂着羞赧在付淮安心头窜起。

    他侧卧着,半卷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指尖慵懒地勾了勾。林柏川立刻听话靠近。

    微凉的指腹轻轻抚过那片红肿的皮肤,付淮安恍惚记起自己昨夜如何反复吮咬那里。

    脸颊倏地发烫,指腹下的肌肉瞬间绷紧!

    呼吸陡然沉重,付淮安的手腕被扣住,牵引着……向下探寻。

    指尖触到惊人热度与搏动的一瞬,他像被烫到般猛地抽回手,几乎是跌撞着冲进浴室,门锁咔哒落下。

    水声停歇。付淮安走出时,林柏川已换上睡袍,晨光里,餐桌上摆开的丰盛早餐冒着热气。

    他被牵到桌边。

    银匙在粥碗里搅动几圈,兴致寥寥。

    “宝贝,不合口?等回家给你做。”林柏川的声音携带纵容。

    付淮安心安理得地放下餐具,在林柏川这里他不喜欢,就可以不做。

    桌面被清理干净。

    付淮安换好衣服,林柏川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安安,我们谈谈?”

    靠窗的沙发陷落一角,付淮安望着窗外纷扬的雪,行人匆匆,脚印转瞬即逝。

    空气凝滞,呼吸声清晰可闻。

    忽然,林柏川单膝触地,双手捧起他的脸,仰视的目光滚烫专注。

    “安安,”声音紧绷,像拉满的弓弦,“我爱你,朋友?萍水相逢的路人?都不够。”

    他声音变得颤抖,“我贪心不足,我在向你乞求永远。付淮安,我爱你。和我在一起,好吗?”

    不知何时出现的花束递到眼前,嫩白花瓣间夹着一张手绘的五线谱,带着修修改改的痕迹呈现在他的眼前。

    “第一次见你,它就存在了。”

    林柏川的指腹拂过乐谱,“等你命名。如果你愿意倾听了,随时……我弹给你听。”

    心跳声在寂静中放大,仿佛终于同频共振。

    那双眼里是全然的占有欲,如同锁定猎物的狼。

    付淮安迎上他的目光,声音如碎雪清泠:“我是喜欢你。但爱?或许没那么深。你能接受?”

    他审视着对方每一寸表情,只要一丝犹豫,就当作没听见过这句话。

    回答他的是带着薄茧的拇指摩挲过唇瓣,声音低哑:“安安,五分之一?”

    指尖压了压:“那十分之一呢?”

    林柏川的吻比答案更急地落下,落在付淮安微启的唇角,带着犬齿的刺痛,“只要有一点……我就有耐心等。”

    “这不公平。”付淮安视线落在落地窗中两人纠缠的影子上。

    “宝贝,感情不是天平,非要两边一样重才算数。”

    林柏川骤然捉住他微凉的手,吻上腕骨内侧的皮肤,留下灼热的吐息,“付淮安,我要的是你。”

    齿尖在那处皮肤轻轻一磕,宣告主权:“你可以永远学不会爱我。”

    低笑震动交握的手,“但你只能是我的。”

    独占欲像无形的绳索束缚了两个人。

    付淮安眉眼冷淡,挣脱手腕,反手捏住他下颌:“我如果一直不答应呢?”

    眼底藏着隐秘的光。

    “那就等到你说''''好''''为止。”

    林柏川不退反进,“满意吗,安安?”

    付淮安不答反问:“你呢?”

    “我?”林柏川勾住他垂落的手指,像虔诚的信徒触碰神祇,“我当然是你的,永远都是。”

    这句承诺像钥匙,瞬间捅开了付淮安心底锈蚀的锁。

    林柏川紧追不舍,指尖缠绕,引着搭上他的胸前:“安安,答应吗?我给你当小狗啊。”

    “……好。”

    “安安?真的?!”

    林柏川猛地将他压进沙发靠背,气息灼热不稳,“那……能亲一下吗?”

    这请求毫无诚意。

    付淮安抓住他睡袍前襟扯向自己,俯身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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