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这个吻如同引燃的野火,林柏川贪婪汲取,不肯稍离。

    气息交缠的间隙,付淮安溢出低语:“林柏川……我当真了。”

    未尽之意悬在唇齿,他没有退路了。

    浴室带出的水汽氤氲未散。

    付淮安靠在椅背,衬衫领口微敞,一线精致的锁骨在湿气中若隐若现。

    向来束起的中长发如绸缎披散颈肩,水珠沿着发梢滚落,没入衣领。

    蒸腾的热意熏染了素日清冷的面容,眼底那粒褐色小痣在水雾里愈发鲜明,无声撩拨。

    林柏川呼吸一窒。

    “林柏川。”付淮安第二次唤他,才如梦初醒。

    “安安?”声音微哑。

    “给我吹头发。”命令简洁。

    林柏川顺从地拿起吹风机。

    温热气流裹着发香,指尖穿过柔软微凉的发丝,每一缕都勾缠着隐秘渴望。

    他低语穿过噪音:“安安,你笑一笑……更好看。”说罢,很自然地滑坐到付淮安脚边的地毯上,将他微凉的小腿捧进怀里,力道适中地揉按。

    付淮安垂眸。

    这双畏惧阴寒的腿,此刻被珍重地捧在温热的掌心,如同供奉易碎的珍宝。

    他动了动腿,“林柏川,饿了。”

    下楼时,大堂经理低眉顺眼地看着寰亚那位向来矜贵的太子爷,对着身边男人那副有求必应、恨不得捧在手心的模样,心头只剩一个念头:完了。

    付淮安坐在林柏川家中。

    宽敞的客厅,是千篇一律极简的黑白灰色调,线条冷硬,空旷得缺乏人气。

    他陷在柔软的沙发里,将带回的花束放在茶几上,指尖无意识地、一圈圈慢捻着温热的茶杯边缘。

    眼眶还微微泛着红,但那双习惯性微微下垂、显得冷淡疏离的眼尾,此刻却挑起一丝鲜活的弧度,细细打量着周遭陌生的陈设。

    厨房里传来规律的切菜声和食物烹煮的香气。

    付淮安起身,走向角落的玻璃展示柜,取下一个造型极简却漂亮的花瓶。

    他耐心地将花束修剪、插入瓶中,清水浸润花茎,终于为这片冷寂的空间添了一抹亮色。

    那张斑驳乐谱被他藏进上衣口袋,紧贴心口。

    他踱步到厨房门口,静静倚着门框。里面的男人头发半干微潮,一身简单的黑T,腰间系着围裙,正躬身专注地切着食材。

    熟稔沉稳的刀工显然不是生手,锅里沸腾的汤水翻滚,一缕醇厚的香气钻入鼻腔。

    付淮安的目光停留在他宽阔的背脊线条上,微微出神。

    “林柏川,”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厨房的声响中显得清晰,“你送的饭菜,该不会都是你做的吧?”

    刀锋在砧板上一顿,林柏川转过身,脸上带着被戳穿的无措的笑:“安安,你别有心理负担,我就是…顺道。”

    付淮安嗤笑了一下。

    “顺道?那就算了,以后别送了。”

    “哎!别——”林柏川立刻投降,“好吧,我承认,是特意做的。这不是看你总吃得少吗?外面的饭口味重,你胃又娇气,负担不起。”

    “厨房味道好大。”付淮安旋即转身,丢下一句,“看电视去了。”

    林柏川看着那个仿佛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无法抑制地勾起。客厅的电视声很快响起,音量比平时拔高几分。

    付淮安看着手机中崔斌的无数来电,面无表情地将号码拉进黑名单。

    然后向TALK发送了一条消息。

    [计划继续!]

    宣判崔斌的最后一条消息发出,但他此刻并没有过多的痛苦。

    爱欲果然是发泄情绪的好手段。

    心底却出乎意料地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麻木的疏离。

    爱欲果然是宣泄的有效手段。

    那些曾让他辗转煎熬的心软,此刻已消失殆尽,只剩一片无所谓的荒芜。

    回到学校,迎面而来的第一个消息便是崔斌被教育组委带走调查。讽刺的是,顾岩依旧安然无恙。

    林柏川的消息紧随其后,文件里是崔斌更深的泥沼,连同梵音华庭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

    最终,尘埃落定。

    崔斌因涉嫌学术造假、行贿等罪名被钉在耻辱柱上,撤销一切职务,声名狼藉。

    付淮安的名字再次被推上舆论风口浪尖。昔日师母夏雅知公开发声,指证崔斌长期窃取其学生付淮安的作品署名。

    学院领导多次找他谈话都被付淮安拒之门外,无论网上还是校内流言纷纷。

    一人的证词或许单薄,但当画协主席亲自出面,向一个尚未毕业的大学生公开致歉时,风暴瞬间席卷。

    舆论之下,崔斌声名尽毁但换取了画协的在公众心中的声望,而付淮安的名字也被推至前所未有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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