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她的每一步都像踩在在场所有人的心跳上。
她走过来的时候，整个宴会厅的目光都跟随着她移动。
黑色西装裙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和利落的肩线。
利落盘起的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纤长的脖颈，耳垂上那对极小的钻石耳钉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她的表情依然是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清冷，嘴唇抿成一条薄线，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她的眼睛不一样。
那双丹凤眼里，有审视、有打量、有一种像是重新认识一个人的好奇，还有一丝极细微的、藏得很深的、几乎看不出来的意外。
沈国栋第一个注意到她的到来，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生意场上惯常的微笑：“奕晴，你来得正好，我们正跟陈公子聊天呢。”
“聊完了吗？”沈奕晴的目光从三位叔叔脸上扫过，语气平淡。
她的气场强大，三人不约而同地有些心虚。
“聊完了聊完了，”沈国梁连忙接话，脸上的笑容比刚才面对陈野时亲切了不止一个档次，“陈公子见识广博，口才了得，我们都很欣赏。
沈国威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端起香槟杯喝了一口，目光在沈奕晴和陈野之间来回游移。
沈奕晴没有接三位叔叔的话，视线落在陈野身上。
陈野双手插兜站在原地，歪著头看她，嘴角挂著那副标志性的散漫笑容。
奶奶灰锅盖头在宴会厅的灯光下泛著一层银色的光，黑色单排扣西装的剪裁完美地贴合了他的身形，整个人看起来挺拔又帅气。
和刚才在休息室里面对她时的吊儿郎当截然相反。
沈奕晴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大概两秒，然后移开，转向陈锦瑟和李秀兰。
“陈夫人，陈总，今天辛苦你们了。”她微微颔首，语气客气恭谨，比面对三位叔叔时多了几分真诚的敬意。
李秀兰笑着点头：“奕晴客气了，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用这么见外。”
一家人三个字说得轻描淡写，但落在沈家三位叔叔耳朵里，分量不轻。
沈国栋的笑容僵了一瞬，沈国梁的手指微微收紧，沈国威端著香槟杯的手顿了一下。
沈奕晴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轻声说了句“陈夫人说的是”，然后转头看向陈野。
“陈野，”她开口，声音比之前轻了一些，“你跟我过来一下。
不是商量的语气，是陈述句。
陈野挑眉，看了陈糖糖一眼。
陈糖糖冲他拼命使眼色，用口型说：“快去快去！”
陈锦瑟没什么反应。
李秀兰朝他眨了眨眼。
陈野耸了耸肩，跟着沈奕晴往贵宾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两个人并肩走过宴会厅，黑色西装裙和黑色单排扣西装在灯光下形成了某种微妙的呼应，像是一套情侣装。
虽然谁都没有刻意这么安排。
但看起来就是那么的般配，那么的天造地设。
身后，无数道目光追随着他们的背影。
甚至有些人都开始磕他俩了。
沈国栋端著香槟杯，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转头看了沈国梁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眼色，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说了。
他不确定陈野是否真的有他购买学历的证据，所以暂时没有继续跟陈野针锋相对的意思。
沈国威坐在最边上，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陈野的背影。
贵宾休息室的门再次关上，把外面的喧嚣隔绝在外。
沈奕晴走到沙发前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黑色丝袜在纱帘透进来的光线下泛著细腻的光泽。
她伸手端起茶几上那杯已经凉透了的红茶，抿了一口，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放下杯子。
陈野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身体往靠背上一靠，整个人陷进柔软的皮质沙发里。
“沈总，你这杯茶都凉了，怎么还喝？”他说。
沈奕晴没接他这个茬，而是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她开口，语气依然平淡，但眼神里多了一丝认真，“是提前准备的，还是临场发挥的？”
陈野笑着反问她：“你猜。”
沈奕晴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不喜欢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但她也知道，陈野不会因为她不喜欢就改变说话方式。
“那些数据，”她说，“沈氏科技板块的营收、roi，还有那几个企业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