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倾颜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里多了一丝警惕。
“沃顿最出名的不是它的课程，而是它的校友网路，”陈野替她说了出来，“你花了四年时间，几百万学费，在沃顿学到的最值钱的东西，应该是那个校友录，对吧？”
林倾颜的手指微微收紧，但没有反驳。
“我再问你，”陈野往前走了半步，离她更近了一些，“你从沃顿毕业回国几年了？”
“三年。”
“三年，”陈野点了点头，“这三年里，你在林氏集团担任什么职务？”
林倾颜的脸色变了变，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董事长特别助理。”
“原来是助理啊，”陈野把这个头衔在嘴里嚼了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那这个特别助理，具体负责什么业务？”
林倾颜没说话。
“我来猜猜，”陈野双手插兜，歪著头看她，“不负责具体业务，对吧？主要工作是跟着董事长出席各种场合，在需要的时候说几句漂亮话，不需要的时候就在旁边站着，当一个活体花瓶，交际花？”
周围响起低低的笑声。
“你——”林倾颜的脸涨得通红。
“我说的不对吗？”陈野的语气依然轻松，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过去，“沃顿商学院的高材生，回国三年，没有任何实打实的业绩，你告诉告诉我，你那段高等教育的经历，转化成什么了？”
林倾颜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的履历确实光鲜亮丽，沃顿商学院、家族企业、董事长特别助理，每一个标签都让人羡慕。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三年来她根本没有真正参与过任何核心业务，每天的工作就是陪
她是林氏集团的门面，但不是林氏集团的支柱。
“哥，你怎么能这么说颜颜，她怎么说也是我的朋友，我们陈家的朋友，奕晴的同学。”陈浩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陈野鸟都没有鸟他。
他盯着林倾颜窘迫的表情，语气放缓了一些，不再咄咄逼人：“这几年多少名校毕业的高材生在送外卖、开网约车？
多少学了四年金融的本科生找不到工作？
多少读了a的海归回到家里继承家业，结果把公司搞得一团糟？”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学历是敲门砖，但不是护身符。
林倾颜的脸色变了变，嘴唇动了一下，想反驳，但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陈野不再看她，转头扫了一眼全场。
“各位，”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宴会厅里的每个人都听清楚，“我从没说过自己有多厉害，也没说过自己能胜任什么继承人的角色。
我只是想告诉大家，一个人的价值，不应该被他的过去定义。”
“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因为我是陈家的儿子，而是因为我就是我。”
“谢谢大家。”
他微微鞠了一躬。
全场再次响起掌声。
这一次，比刚才更热烈。
学历也好，经历也好，都只是工具，关键是人本身。
陈野贴近林倾颜的耳根小声说，“你别拿沃顿的学历压我，咱们俩谁也没比谁高贵，与其纠结我有没有资格继承陈家，不如想想，你是不是被人当枪使了。”
林倾颜愣住了，她还是头一次被男人这么近距离接触。
陈野的吐息落在她的耳朵上，瞬间红润。
她看着眼前这个奶奶灰锅盖头的少年，看着他嘴角那抹散漫的笑，看着他眼底那种不属于二十岁年轻人的通透，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戳了一下。
她瞥了眼一脸无辜的陈浩，心里涌现出一种复杂的感觉。
“哥，你在胡说什么，谁敢拿利用颜颜”陈浩急忙怒斥。
陈野根本没有理他，只是看林倾颜的笑容更加浓郁了几分。
林倾颜咬了咬嘴唇，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陈野无耻，你给我等著。”
“谢谢夸奖，”陈野笑眯眯地点头，“林小姐要是想继续聊，咱们可以找个安静的地方慢慢聊，在这种场合，你一句我一句的，怪累的。”
林倾颜盯着陈浩看了两秒，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高跟鞋的声音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一串急促的节奏，走了几步，脚步顿了顿，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回头，但最终还是没有。
陈浩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哥，你这人实在太算了，颜颜等等我，我哥他”
陈浩一边说一边朝林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