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刚才还坐着喝酒吃肉的修士们,纷纷从座位上滚下来,整衣冠的整衣冠,正头巾的正头巾,齐刷刷朝法像跪拜行礼。
“仙帝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我的个娘哎,怎么参加个婚礼,陛下都出来”
“闭嘴吧你,陛下一旦显灵,什么都听得见。”
“愚蠢,不显灵就不听见了?”
碗筷桌椅倒了满地,刚才还在争抢灵米饭的散修,均把额头死贴地面,把毕生祷词全部念了出来。等到对崇祯的跪礼告一段落,万元吉脸上绽开狂喜之色:
“仙帝认可顺庆【情】道仙帝认可公主!”
数百对成婚的顺庆修士,泪流满面地拥抱在一起:
“公主成事了!公主成事了!”
“我们顺庆要赢了!”
“恭贺公主!恭贺【情】道道祖!”
他们是【情】道修士,若朱嫩宁晋升练气,他们便是道祖证道的亲历者与见证者。
按照气运反哺的规律,必将分得机缘。
一时间,整片酆都都沉浸在顺庆修士的欢呼声中,仿佛储争已在这一刻画上句号。
然而。
杨嗣昌抚须仰望旌表,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
旁边的陈必谦愣问道:
“杨大人,何处不对?”
杨嗣昌抬起手,指向旌表:
“诸位仔细看。”
陈必谦与身边的河南巡抚宋贤、山西巡抚宋贤等人纷纷仰头,一字一句地细读起旌表上的文本。渐渐地,他们的表情也开始发生变化。
“朱嫩宁,自幼慕道,潜心向玄,其志可嘉,其行可表。”
“乞封旌表孝女,终身不嫁以侍君父。”
“朕观其所求,理论可通,法理可循。”
“昔周延儒谦恭自持,而得微进;今公主以【孝】侍父,理出一辙,世修不必荒唐视之。”杨嗣昌念到这里,顺庆修士又开始激动了。
仙帝说“理出一辙”,不就是认可吗,哪里不对?
“一然孝女之旌,天下公议,非朕独专也。夫大明仙朝,修士共担明界之重。克尽本分、为仙朝经营者,方为朕之赤子。”
“署名以到场修士总数为准。”
“若署名过半,则授旌表孝女,允其侍父;不及半数,道祖之位,留待后来有能者居之。”鸦雀无声。
方才还欢天喜地的顺庆修士们,一个个僵在原地,满是不安。
反倒是不远千里赶来看热闹的散修,各地官修,只想蹭顿灵米饭的低阶修士,个个跃跃欲试。全因他们,无论修为高低,每一个都有权利决定结果!
“不父皇”
朱嫩宁跪在地上,眼泪顺着面颊滑落,用近乎哀求的目光望着法像:
“儿臣儿臣是您的亲生女儿女儿的孝心怎么能交给旁人来评判?女儿爱您还需要外人认可吗?”
法像不语,金光如旧。
“哈哈哈哈哈哈一父皇圣明!”
朱慈照的笑声再次炸开:
“好四妹,父皇知你的孝心乃临时抱佛脚,所以才让大伙儿验验!”
朱慈照双手叉腰,环顾四周密密麻麻的修士:
“你们说,对不对?”
散修们不附和也不反驳,只在心里飞速盘算:
自己有没有可能从中分一杯羹?
就在这时,孔友德大步走到旌表正下方,双膝跪地,用尽全身力气喊:
“末将孔友德一愿为公主署名!”
“公主殿下在顺庆十年,抚境安民,修宫建城,使顺庆一府丁口翻倍、修士辈出!公主待属下宽厚仁德,是大明女修之表率!末将不才,愿以项上人头担保一一公主的孝行,绝无半分虚假!”话音刚落,旌表左下角亮起细小金线,蜿蜒勾勒出孔友德。
这是第一个署名。
在孔友德的提醒下,朱嫩宁清醒了。
对啊。
父皇没有拒绝她。
只是将最后的关卡,变成众修公议。
眼前,有参加婚礼的四百九十对新人,几乎全部顺庆修士,还有这么多各怀鬼胎的来客。
“只需要一半。’
朱嫩宁擦去脸上泪水,向顺庆修士深鞠:
“随我多年的兄弟姐妹。”
“这十年,我朱微宁待你们如何?”
“灵石配额,我未短过一分。法诀传授,我未藏过一页。危难之时,我未独自脱身”
“今日,本宫需要你们。”
顺庆女修们纷纷表态,不忘拉男修一起跪下。
“公主待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