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重如山!”
“属下愿为公主署名!”
“我等愿!”
四百九十对新人,只要出自顺庆,无论此前对朱嫩宁是否真心忠诚,此刻都毫不尤豫。
旌表上,金色的字迹一个接一个浮现。
万元吉按捺紧张,报数道:
“七百!”
“九百!”
“一千一百!”
“一千三百!”
眼看旌表上的名字已经密密麻麻,朱慈照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谁敢再署名?”
只一句话。
原本往前迈出半步的散修,又缩了回去。
签字人数停在一千三百。
距离一千八百还有将近五百人的缺口。
“诸位道友听我一言。”
朱嫩宁恨恨地扫过朱慈照,语调诚挚地转向众人:
“诸君。”
“本宫若成道祖,以储君之尊,必行三事。”
“其扩灵田、增灵米之产。开新矿、丰灵石之供。改定额之制、均修真之利。”
朱嫩宁不知灵石如何制造,可这不防碍她许诺:
“仙朝三十馀年,官修有俸、散修无靠,灵米十取其九入官库,散修所得,百不存一。此非父皇本意,亦非仙朝应有之局。”
“【情】道之祖,凝聚群志。本宫若掌此位,必与诸君共议改制,使修真资粮不再尽归于官府,而普惠于天下散修。”
“他日灵矿之利,亦不亏负。”
话音落下,朱嫩宁不再多说一字。
散修们面面相觑,表情明显有些松动。
包括朱纯臣在内的官修们,先是诧异互望,旋即了然:
朱嫩宁为了争取署名,选择拉拢理论上更好拉拢的散修。
效果立竿见影。
不少散修成群结队踩上红毯边,象是集体壮胆;
还有的频频看向朱慈照,权衡这个魔头骏王会不会当场发飙。
朱慈照当然会发飙。
正要把那句“你们是真的不怕死”喊出来,旁边却伸过来一只手,稳稳地按在他肩膀。
“三弟,不要拦。”
朱慈娘道:
“父皇定下的规则,谁都有权署名。”
朱慈照、张煌言等均愕然扭头,险些以为朱慈娘气馁认输。
朱嫩宁微微蹙眉,不好的预感再次出现:
“大哥?”
朱慈娘望着朱嫩宁,极其出人意料地道:
“四妹。”
“父皇认可你的求道之举一一那么,作为兄长,我也认可。”
满场哗然。
朱慈照猛地上前,双手揪住朱慈娘的领口:
“认可她?你脑子被控了?”
衣领勒紧脖颈,朱慈娘也不挣,只将视线平直地钉在朱嫩宁面上。
“但,旌表孝女,须名副其实。”
“何为名副其实?”
“为仙朝作出贡献,为明界尽心尽力,方为父皇眼中真孝。”
“是以,本王提议一”
朱慈娘缓缓抬手,直指本是朱嫩宁亲手搭建的婚典主台。
现下供桌倾复、灵酒倾洒,满目狼借。
“便于此高台之上。”
“接受公审,以证贡献。”
“若四妹果真问心无愧,对得起苍生百姓、起亡魂逝者、大明散修一一公审过后,我定携嘉定修士,尽数为旌表落款!”
此言一出,全场嘈杂锐减。
气急的朱慈照瞬间敛了怒火,怔怔望着神色决绝的大哥。
大部分散修被朱慈娘的提议震住,也有胆子大的接头接耳道:
“大殿下怎就跟公审过不去了?”
“瞎,署名不在一时,审问公主却是千载难逢。”
“说的也是…”
蓬莱七仙中,蓝采和最先回过神来,对旁边的张果老赞叹道:
“还是大殿下高明!”
“当年侯方域晋升释尊,便是在公审现场嘿,只要公主当众受审,哪怕布景毁了,不也算应了“秦淮烟雨地’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