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大学士学过些粗浅的科学之道。”
朱慈烺先是一怔,随即恍然道:“原来如此!”
朱慈烺轻拍桌面,语气多了几分敬意:“徐大人一我是说,徐老先生乃我大明格物致知第一人,学问贯通天地万物,海内士林莫不敬仰。公子随侍门下,朝夕熏染,自然沾得几分老先生的风骨。”
朱慈烺见甄士隐只喝茶,不接话,忍不住多说几句:“不怕甄公子见笑。当今天下,修道之馀仍钻研科学之道的,除却我嘉定一系,只有徐老学士一人而已。朱某慕先生之名久矣,曾数次托人携书礼往谒,盼延请他老人家移步嘉定,指点研习院————我家那班匠人,始终未能如愿。”
吕洞宾在桌下轻轻踢了朱慈烺一脚。
朱慈烺立刻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一一个嘉定来的中等商人,怎么可能有资格请二品高官丶【农】道大修入川指点?
甄士隐似乎并未察觉,既不追问,也不客套,只安静地夹了一筷子酸菜鱼。
朱慈烺调整心绪,重新将话题拉回正轨:“甄公子接下来有何打算?”
甄士隐垂眸思忖片刻,缓缓答道:“潼川市井繁盛,我欲在此逗留数日,采办些许货物————后续,听闻顺庆一地近年民生兴盛丶百业渐繁,打算去游历观览一番。
朱慈烺与吕洞宾交换眼神。
顺庆,四妹的封地。”
朱嫩宁在潼川之败后深居简出,其本人无任何消息,但其治下的顺庆却传出不少新鲜事。
尤其合欢功法《灵犀合道功》的隐秘公之于众,天下修士莫不震动,前往顺庆投靠或求法的散修络经不绝。
正源公主府借此大肆招揽门客,实力扩张极快。
最关键的是,顺庆那片地方,现在变得————
与朱慈烺非常不合。
准确来说,是十分危险。
以至于朱慈烺多次上奏母后,请中宫下旨干预;
母后却只在回信中关心他的身体与修为,附带几张五弟新练的字帖,完全不理顺庆之事。
朱慈烺置箸收手,神色端正:“甄公子盘桓潼川,无非欲览奇物丶观新世。然潼川风物虽佳,可论奇货造物丶精工器皿,天下难有出嘉定之右者。”
甄士隐道:“自行车?”
“自行车不过其一。敝乡近年新制农器丶民生械具,皆形制精巧丶做工坚实。甄公子师从徐老先生研习格物,想必能辨其中精妙。”
朱慈烺语气愈发诚恳:“不若随我二人同往嘉定一观,相看器物,互通商贸,我必尽地主之谊,亲自引君遍览各处工坊。”
身侧的柴根柱顺势附和:“相逢即是有缘。我家公子鲜少对人热络,此番诚心相邀,公子定不虚此行。”
崇祯此番化身甄士隐入川,本就是为周游三藩丶亲眼看看三个子女治下的真实面貌。
除却潼川,一个是推行仁政丶崇尚科学的平等之地,一个是放任自流丶万民欢爱的柳絮仙都。
下一站本该是顺庆————
眼看甄士隐不语,朱慈烺继续力劝,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宝贵的科学人才。
崇祯从未和子女相处如此之久,以至于长子的当面罗嗦,在他听来竟有些新鲜也罢。”
先去嘉定,再去顺庆,无非让凡人甄士隐多绕一段路。
“既如此——
“6
崇祯微微颔首:“甄某便依二位的意思,往嘉定一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