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周游三籓
。”

    “刚刚还在给史可法递药,一眨眼就不见了————

    ”

    众昊天演武台外,十几万人从数十个出口同时涌出。

    潼川官府出动了上千名官修和士卒维持秩序。

    可面对场内十几万观众,加场外二十馀万未能入场的百姓,这点人手只能勉强拉住主信道不被堵死。

    好在潼川当年由九县合并而成,城内主干道极为宽,能容数十匹马并排通过。

    黄道周与杨英主持的官衙反应也快,即刻撤去几处尚未开工的闲置地围挡,将密集人流引导至空地分散,多少缓解了城心的拥堵。

    朱慈烺与吕洞宾颇为无奈。

    只因他们此番是匿名前来,观看潼川与金陵交战,若当众施法脱身,必然会被潼川修士认出,上报给朱慈绍。

    朱慈烺可不想被三弟摁头,再写一封降表。

    只能与吕洞宾随人流亦步亦趋。

    同样随人潮的,还有朱慈烺身旁的甄士隐。

    “甄公子可有不适?”

    甄士隐淡淡应道:“多谢朱公子关心,甄某无碍。”

    朱慈烺不禁暗暗佩服。

    自己与吕洞宾虽用伶道法术收敛了修为,终究是修士之身,挤了许久才不觉气闷。

    可甄士隐作为凡人,却气度沉稳丶从容自若,定力实属罕见。

    朱慈烺向来主张仙凡平等丶量才取用,眼看这年轻行商气度谈吐皆非寻常,不可错失。

    于是朱慈烺抬头看了看天色,见夕阳斜挂天边,热情相邀:“天色不早,甄公子若不嫌弃,一同用顿便饭?”

    甄士隐微微侧头,不经意地看向高空。

    那片空域看似空无一物,实则有座隐身状态的琉璃小屋,悬浮在暮色之中。

    王承恩趴在琉璃壁上,目不转睛地俯视下方人群,忽然与甄士隐对上了焦点。

    青年脸上顿时写满不甘与委屈,当即便要飞来。

    然崇祯目光穿过琉璃壁面,与王承恩的视线一碰,微微摇头。

    王承恩扁了扁嘴。

    好不容易见到皇爷,皇爷却不让他相认,连行个礼都不准。

    王承恩看似满心不甘地操控小屋飞离,却是回斗法台召唤器鹤,驮着小屋飞得更久,才能紧紧追随皇爷脚步。

    崇祯不知王承恩所想,转向朱慈烺颔首道:“也好。”

    不巧的是,斗法盛会才刚结束,场内场外加起来近三十万张嘴全饿着。

    离昊天演武台最近的几条街,凡挂招牌的饭店,无论是三层大酒楼还是临街小面馆,家家爆满。

    跑堂的伙计端着托盘在桌椅间挤得满头大汗,后厨的炒锅声从街头响到街尾。

    三人接连走了两条街,一张空桌都没找到。

    走了这么久,凡人甄士隐额上仍不见汗,这让朱慈烺更加笃定此人必有其他来历。

    朱慈烺略作迟疑,开口道:“往日潼川属县官署,如今改为别馆,人稀清静,膳食亦洁净规整。我于此间尚有几分薄面,甄公子若不嫌弃,不妨往彼处用膳?”

    甄士隐并无异议。

    三人便折向另一条街道,朝官方别馆行去。

    朱慈烺递了张名帖给门口值守的吏员,三人便被引到二楼临窗的雅座。

    窗外是潼川城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远处昊天台的石壁被夕阳染成暗金。

    烟尘在半空中飘荡,像被月光纺成了纱。

    许是官府人士尚在忙碌,无瑕用餐,饭菜很快便端了上来。

    几碟精致的川味小炒,一盆热气腾腾的酸菜鱼,三碗灵米蒸饭灵米自然是顾客提供。

    三人边吃边聊,气氛渐渐松快下来。

    柴根柱适时道:“甄公子是做什么营生的?”

    甄士隐不紧不慢地答道:“替人画些符纸,偶尔帮商家写写契书丶盘盘帐目,还有些冶金丶看风水的门面。杂七杂八,都不算正经营生。”

    旋即,甄士隐反问:“朱公子仪表堂堂,不知操持何务?”

    朱慈烺笑了笑:“我在嘉定开了几间小工坊,主做出口。自行车丶水管丶还有一些新式农具,销往成都与重庆府。”

    又伸手指了指身旁的吕洞宾:“这位柴大哥是我的护卫,也是多年的知交好友。一路走来,多亏有他照应。”

    吕洞宾端起茶杯,朝甄士隐微微颔首,粗豪的面上挤出一个与“柴根柱”不相称的微笑。

    朱慈烺又看了甄士隐一眼,忍不住将心中盘旋了许久的疑惑问了出来:“甄公子,恕在下冒昧—我看公子气度沉静,言谈举止远超常人。家中莫不是出过修士?”

    甄士隐端起茶杯,浅浅啜了一口:“家中并无修士。只是早年有幸,跟随徐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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