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的那一刻，萧烈放下手中的书，看向那扇已经合拢的木门，轻声说了一句。
“他急了。”
碧酥端着药碗站在旁边。
“王爷，您说他急什么？”
萧烈靠在床头。
“急他手里的筹码不够了。”
“铁弓不听话了，铁牧云也站在了孤这边，北疆他又够不着。”
“莫舒手里只剩下‘兵勇散’一块筹码了。”
第二天一早，莫舒就亮出了最后的底牌。
两个蟠龙卫兵士推开了萧烈的茅屋门，碧酥正在给他换额头上的毛巾，看到那两个人走进来，下意识地挡在了萧烈面前。
其中一个兵士伸手推开她，动作不算粗暴，但足够让碧酥踉跄了一下。
另一个兵士走到床前，对萧烈说。
“殿下，副统领请您移步。”
那声音机械无比，完全没有人该有的情感。
萧烈看着他们，叹息一声。
“都是我大楚的好儿郎啊！”
萧烈慢慢坐起身来。他经脉还被封着，起身的动作很慢，扶着床沿站稳之后，他看了一眼被推到墙角的碧酥。
“别怕。孤去去就回。”
碧酥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萧烈被带到莫舒的住处时，铁弓已经在了。
莫舒坐在桌后，面前摆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茶，脸上挂着那种教书先生式的温和笑容。
“殿下，末将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咱们之间需要一个更牢固的保障。”
他拍了拍手，两名兵士从后间推出来一个人。
碧酥被绑在一把椅子上，嘴里塞着一块布，眼圈通红，但看到她看萧烈时，使劲摇了摇头。
嘴里的布让她说不出完整的话，只发出呜呜的声音。
萧烈双眼微眯，语气中也压抑这无边怒火。
“你敢动他一根头发，本王发誓，你必被太平刀剁成肉泥！”
莫舒站起来，走到萧烈面前。
“殿下何须动怒，只是一个婢女而已。”
“成大事者，可不该如此小女儿态。”
“末将给殿下五天时间。”
“五天之内，殿下愿意合作，碧酥姑娘就还是碧酥姑娘。”
他把那个小瓷瓶放在桌上。
“五天之后，如果殿下还不愿意……”
“末将就把这瓶东西喂给她。”
“到时候她会变成一个没有自己意志的傀儡，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
他顿了顿。
“以殿下的性子，应该不希望那样的事情发生吧？”
萧烈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碧酥。
碧酥看着他的眼睛，使劲摇头。
他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转回头看向莫舒。
“五天。”
他的声音很冷，像北疆的风雪一样刺骨。
“五天之内，碧酥不能少一根头发。”
莫舒笑着点头。
“殿下放心。末将只是想要一个合作的诚意。”
铁弓当晚就找到了萧烈。
他进门时没有敲门，直接推开，声音压得很低。
“殿下，莫舒已经疯了。”
萧烈正在灯下画图，听到他的话没有抬头。
“他本来就疯，只是以前疯得比较有耐心。”
铁弓在桌边坐下。
“殿下，如今当以保全自身为重，碧酥姑娘忠心不二，即使为了殿下……”
“闭嘴！”
萧烈抬起头来，盯着铁弓。
“碧酥必须救回来！”
铁弓无奈的点了点头。
“殿下有什么计划？”
萧烈放下笔。
“五天后，孤假意答应他。”
“他会需要孤做三件事……”
“第一，写一封亲笔信给周巡，让北疆接受蟠龙卫的归附；”
“第二，画一批新的兵器图纸；”
“第三，公开露面，以‘北疆王’的身份承认莫舒为辅臣。”
“这三件事做完，他就会觉得大局已定。”
他抬起头。
“到时候，你亲自押着本王去面见莫舒，本王会奉上亲笔信和图纸，以表诚意。”
“等他放松警惕的时候……你直接制住他。”
“逼他交出解药和经脉封锁的解法。”
铁弓沉默了片刻。
“万一他不交呢？”
萧烈看着他。
“那就看你的刀快，还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