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弓站起来。
“末将明白了。”
第五天,铁弓和铁牧云一左一右扶着萧烈走进了莫舒的议事堂。
萧烈脸色苍白,走路时微微喘着气。
莫舒正坐在主位上,看到他们进来,目光在三人身上依次停了一下,然后笑了。
“殿下这是想通了?”
铁弓替萧烈回答。
“副统领,殿下愿意合作。”
“你先把那丫头放了。”
“如此下作,实非我蟠龙卫所为!”
莫舒轻笑两声,指着铁弓打趣道。
“哦?绑个姑娘就这么大反应?”
“铁弓,青州的瘟疫,可是你亲手做的!”
铁弓闻言一滞。
“一人做事……一人当,青州的罪,我自然会赎!”
莫舒瞟了铁弓一眼,不再说话,挥了挥手,两个兵士把碧酥从后间领了出来。
碧酥身上的绳子已经被解开了,嘴里也没有布了,她快步走到萧烈身边,眼眶还是红的。
“王爷!你不该……”
萧烈轻轻地摇头,伸手示意碧酥躲到身后。
“哪有什么该不该的,孤愿意。”
“既然皆大欢喜,岂能无酒?”
莫舒从桌上端起一个托盘,上面摆着三杯酒。
“而且,既然决定合作,也刚好要有个盟誓。”
他把一杯酒递给铁弓,一杯递给萧烈,最后一杯端在自己手里。
“饮下这杯酒,从今以后,蟠龙卫与北疆,便是一体。”
铁弓接过来,看了一眼杯中清亮的酒液,又看了一眼萧烈。
萧烈端起那杯酒,轻轻嗅了一下,酒液透亮清澈,看不出任何异样。
他仰头一饮而尽。铁弓随即也饮下,莫舒微笑着喝完了自己那杯,放下酒杯看向萧烈。
“殿下果然爽快。”
“既然如此,末将已经让人备好了笔墨……”
萧烈摆了摆手,打断了莫舒的废话。
“无非就是亲笔信和图纸而已,孤既然决定合作,自然是早已备好了。”
“铁弓,还不奉上?”
铁弓跨步上前,右手从怀里掏出萧烈早就准备好的东西。
“副统领,你学富五车,应比某一介武夫更懂何为忠义,这般欺辱殿下,岂是人臣之礼?”
莫舒双手接过信件和图纸,急不可耐地翻看起来。
“铁统领言重了!”
“在下岂敢欺辱殿下,只是殿下虽有天纵之才,却无帝王之心,在下这是在帮先帝调教殿下。”
“身居高位者,岂能因一个婢女就身陷险境?”
“铁统领,你说呢?”
莫舒双眼死死盯着图纸,根本没有在乎铁弓会如何回答,但铁弓腰间那柄断刀已经抵在了莫舒的喉咙上。
刀身虽断,但断口锋利如初,在莫舒的颈侧压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莫舒的动作僵住了,他的手指还捏着信件边缘,没有动。
“铁统领,你这是何意?”
铁弓的声音冷得像冰。
“解药!”
“蟠龙卫弟兄们的解药,还有给殿下解除经脉封锁的方法,交出来!”
莫舒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铁弓,你以为我没想到这一手?”
他低头看了一眼抵在喉咙上的断刀。
“你喝的那杯酒里,有‘兵勇散’。”
铁弓的瞳孔猛地一缩,握刀的手微微晃了一下,身体开始发软,视线也开始模糊。
萧烈却没有任何反应,那杯酒入口之后,他只感觉到一阵温热从胃里散开,反而觉得身体比之前轻了一些。
莫舒看着萧烈,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疑惑。
“殿下那杯酒……”
他顿了顿。
“不应该,我分明……”
莫舒的声音变了调。
“为何?”
“难道是经脉封锁,所以才延缓了毒发?”
铁牧云快步上前,一把夺过铁弓手中的断刀,直接扎在莫舒的肩膀上。
“交出解药!”
“否则,我现在就剐了你!”
萧烈从怀里掏出那个小瓷瓶。
正是莫舒之前留在他房间里的那瓶改良版“兵勇散”,递给了铁牧云。
“给他灌下去,由不得他不给!”
铁牧云接过去,二话不说捏开莫舒的嘴巴,把整瓶药粉倒了进去。
莫舒被呛得剧烈咳嗽,试图吐出来,但药粉已经化进了喉咙里。
铁牧云双手猛地下压刀柄,断刀直接穿透了莫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