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接近真相(4/6)
,两名身体健硕的店员睡得很沉,地面上扔了不少烟头。借着月光,听着鼾声,两名犯罪嫌疑人蹑手蹑脚地分别站在两名店员的床边。两人举起铁棒,再次对了一下眼神,几乎就在同一时刻,分别狠狠地砸向了床上沉睡的壮汉。鲜血飞溅,他们丝毫没有手软,连续多次击打头部。两条壮汉当场气绝身亡。

    二人得手后,来到里间卧室的窗下,准备钻窗而入。但是,此时张自勇听到了动静,起身下地。于是,二人迅速回到卧室门口,其中一人飞起一脚,将卧室门踹开了。两个人一胖一瘦,如狼似虎地冲进屋内,一人手持铁棒奔张自勇而去,另一人直奔张自勇的妻子而去。很快,夫妻二人的头部、身体多次被击打,倒于血泊之中。两名犯罪嫌疑人以为他们已死,便分头查找财物。他们在里间卧室内发现了保险柜,用事先准备好的螺丝刀进行撬盗,然后又到其他房间翻找财物。倒在卧室里的张自勇从昏迷中醒来,勉强站起身向门外跑。在门口守候的引路人发现了张自勇,将他拖回了房内。另外两名犯罪嫌疑人手持铁棒出来,一阵乱打过后,张自勇毙命。

    三名犯罪嫌疑人拿着钱财,按照原计划的路线离开张自勇家,逃之夭夭。

    这是四起串并案中的首案,发生在吉宁省白沟县。之后的三起案件,作案手法类似。

    在这起案件的调查中,警方发现了关联现场,在那里发现了三组不同花纹的足迹和三枚烟头。2012年,将三枚烟头做了DNA检验,其中两枚得到了数据,但是全都没有比对上。

    这是一小片芝麻地,主人是徐德光,当时四十三岁。

    邱实说:“案卷上写着,徐德光在侦查员走访的当天说,他在清理芝麻地时,看到地上有三枚烟头。但是,第二天再次找他走访时,他说地里有一个烟盒,里面有烟,他抽了,把烟头扔在了地上。他的话明显前后矛盾,当时有没有进一步调查?”

    案发地白沟县公安局的副局长何山说:“我后来接手搞过这起案件,也找当年的侦查员问过。他们说,后来去找过徐德光几回,他再没改过口。徐德光有三个儿子,他说儿子从来都不去芝麻地,芝麻地都是由他一个人打理的。”

    何山个子不高,微微有些中年发福,两鬓有些白发。眼睛不大,但很有神,眼周的皱纹不少,一看就是从业多年的老干探。

    关鹤鸣问:“近期有没有回访徐德光?”

    何山说:“还没去。想向各位领导汇报后,再进行下一步行动。”

    “这个关联现场,离案发现场有多远?”关鹤鸣问。

    何山把烟叼在嘴里,把手腾出来,从文件袋里拿出一个U盘,插到电脑上,然后指着屏幕上的手绘图说:“这个是当时出现场的民警自己画的。这上面清楚地体现出,关联现场有三组成行的足迹,还有坐痕,另外就是三个烟头的位置。在关联现场,可以看到不远处案发现场的房子,之间的距离大约有一百米。”

    关鹤鸣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难度很大的案件怎么办,怎么开展下一步工作?首先,要做好梳理工作,彻底理清我们手里有什么,分析怎么用,组织全国的专家进行会诊。其次,梳理类似案件,找到源头案件。全是钝器,没有锐器,起点很高,犯罪嫌疑人作案经验和心理准备充足,这起案件应该不是真正的首案。动手的两个人多半都有案底,从作小案发展到了作大案。我们得尝试从历史上去找,从源头上去找。”

    话音刚落,朱会磊说道:“不好意思,我插一句。这么多年,有没有提取过徐德光的生物检材,进行DNA检验?”

    “没有。”何山说,“从来没有。”

    朱会磊说:“引路人为什么要把另两名犯罪嫌疑人带到芝麻地休息守候?因为对芝麻地相对熟悉,或者说,很熟悉主人的作息时间,知道他不会再到离家并不远的芝麻地里了,所以他们才在这里放心地守候了六七个小时。我建议,立刻派人去提取徐德光及其亲属中男性成员的生物检材,毛发、唾液都可以。”

    关鹤鸣紧接着说:“我同意小朱的判断。”

    朱会磊对何山说:“不管多晚,麻烦您第一时间把结果告诉我。”

    接下来的事情,令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徐德光现在跟大儿子一起生活。他身体很好,自己下地种田。当天下午两点多,两名侦查员接到指令后来到他家,递给他一支烟,请他讲讲1988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