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ery Nice》的打歌期像一场停不下来的狂欢，舞台上的少年们永远活力四射，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
每当音乐响起，十三双脚同时跃起时，木地板会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汗珠在聚光灯下划出晶亮的抛物线。但音乐停止的瞬间，待机室的角落里总会多出一只孤零零的小狐狸玩偶——黑框眼镜歪歪斜斜地架在毛绒鼻梁上，镜片反射着顶灯惨白的光，像是某个缺席者拙劣的替身。
签售会结束后的深夜，宿舍浴室的水声刚停，林在勋就顶着半干的头发敲开了崔胜澈的房门。发梢的水珠滴在锁骨上，顺着胸前滑落，在T恤领口洇出深色的痕迹。
"胜澈哥，我要去昌源。"
崔胜澈正对着镜子摘耳钉，闻言手指一顿。
镜子里映出忙内被水浸湿的刘海下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这孩子说"我要"的时候，从来不是商量。
"现在？"
"现在。"
二十一岁的总管队长叹了口气，他总说自己是SEVENTEEN和CARAT的管家，可某些瞬间分明还是那个会陪弟弟们疯的崔胜澈。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空调外机的嗡鸣，还有楼下便利店自动门开合的"叮咚"声。崔胜澈抬起眼睛，瞳孔里映着少年紧绷的下颌线，和那双即使在昏暗台灯下也亮得惊人的眼睛。
"忙内啊..."崔胜澈突然笑了，伸手揉了揉他潮湿的发顶，水珠溅在墙上的行程表上，把"音乐中心"几个字晕染成模糊的蓝，"想做的就去做吧。"转身时却已经摸出手机查KTX时刻表。
这句话像打开了什么开关，原本在客厅假装看电视的成员们瞬间涌到门口。权顺荣的拖鞋甩飞了一只，露出贴着创可贴的脚后跟——那是昨天练舞时磨破的；金珉奎嘴里还叼着半片面包，奶油沾在嘴角像粒可笑的白痣；徐明浩的睡衣纽扣系错了位置，衣领歪斜着露出半边锁骨。
十一个脑袋挤在狭窄的走廊里，眼睛亮得像夜行的猫科动物，瞳孔在黑暗中放大。
"什么？你们要偷渡圆佑哥？"李硕珉的惊呼被权顺荣一把捂住。
"是探望！探望！"仓鼠急得跺脚，"再说这么大声是想让楼下的经纪人哥听见吗？"
金珉奎抱着枕头滚到地板中央："我也要去！圆佑哥上次还欠我一顿烤肉！"
"疯了吗？被公司发现就完蛋了！"李灿抓着自己的头发。
"胜澈哥你怎么也跟着胡闹！虽然我也想去啦"夫胜宽气鼓鼓的。
尹净汉慢悠悠地从人堆里钻出来，发梢还滴着洗发水的柠檬香气。
他手指绕着发尾打转，这个习惯性动作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要去也行，但得有人留下来应付公司突击检查..."
凌晨三点，经过激烈且幼稚的石头剪刀布角逐，最终由权顺荣、金珉奎和林在勋组成"昌源特攻队"。
行动派金珉奎负责路线规划，他立刻掏出手机调出地图，指尖在屏幕上划出复杂的折线；社交达人权顺荣担任气氛调解员，正往背包里塞各种零食和游戏机；而中韩双语精通的林在勋——"当然是负责看着两个哥哥啦！"夫胜宽笑得倒在李灿肩上，手指戳着忙内突然涨红的脸。
"呀，你们当这是小学生修学旅行吗？"尹净汉嘴上嫌弃，手里却已经往忙内背包里塞香蕉牛奶，"要是被公司发现..."
"就说我们去吃釜山鱼糕了。"洪知秀笑眯眯地递来墨镜，"反正昌源和釜山都在庆尚道嘛。"
李硕珉看着公司群聊实时报信，徐明浩负责在宿舍伪造"三人正在睡觉"的假象——方法是在被窝里塞满衣服再放个会定时播放打呼录音的旧手机。
"这能骗得过谁啊..."文俊辉扶额。
"骗不过就说是净汉哥的主意。"夫胜宽迅速甩锅。
被点名的天使大人正往忙内口袋里塞现金，闻言危险地眯起眼睛："嗯？"
李知勋抱着笔记本电脑冷笑，屏幕蓝光映着他眼下浓重的阴影："要是被社长ni现，记得说是我逼你们去的。"
"哎一古，我们Woozi大人最好了！"金珉奎扑过去要亲，被对方用抱枕精准击中面部。抱枕是全圆佑常用的那个，还残留着淡淡的柑橘洗发水味。
经纪人是早上被攻陷的。三个少年围着他打转，权顺荣的眼睛湿漉漉得像被抛弃的小动物，睫毛在晨光中几乎透明；金珉奎一口一个"哥你最帅了"，还殷勤地递上刚买的冰美式；林在勋甚至掏出了手机相册："圆佑哥家附近有超好吃的参鸡汤店，哥不是一直说想尝尝正宗的口味吗，我们给你打包..."
"就两天！"经纪人最终竖起一根手指，指甲修剪得圆润的指尖微微发抖，"要是耽误打歌..."
"绝对不会！"三个声音同时响起，惊飞了窗